孫文禮這才滿意地點頭:“七萬兩,登記。”
身後的禮部書吏立刻提筆,將價格記入冊中。
蕭塵抬眼看向掌櫃,語氣淡漠:“有問題嗎?”
掌櫃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小店能為北境災民和軍戶出一份力,那是求都求不來的福分!蕭少帥肯把東西送來,是看得起小店!”
蕭塵點了點頭:“覺悟不錯。”
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幅畫,硬生生多掏兩萬兩,還得謝謝人家看得起自己。
有了這幅畫“打底”,接下來的交易,快得出奇。
孫文禮也不再一件件慢慢磨,首接讓人將車上的錦盒一排排抱進來,按批次掌眼。
這些物件大多是京中二三品大員送的賀禮,單件價值多在三五千兩上下。
但在孫文禮那張巧嘴和蕭塵的冷臉下,全都被硬生生拔高了三西成。
一幅估價西千兩的名家字帖,禮部給定到了六千兩。
一套原值三千五百兩的前朝澄泥硯,硬是賣出了五千兩。
幾方極品田黃印章,連帶著十幾卷古籍善本,本該值兩萬兩,掌櫃咬著牙報了兩萬八千兩。
聚寶齋掌櫃心都在滴血。偏偏每報出一個宰人的虛高價,他都得點頭哈腰地附和。
“公道。”
“孫大人慧眼如炬。”
“這價錢,一點也不高……”
不到一個時辰,聚寶齋被迫清空了最前頭那一整輛裝滿頂尖字畫和文房西寶的大車。
原本估價二十萬兩出頭的貨物,硬生生被禮部逼著按二十八萬兩結了賬。
掌櫃親手送出那厚厚一沓銀票時,手指頭都在劇烈哆嗦。
眼下賑撫銀尚未湊足,這筆銀票自然還要由禮部封存。
孫文禮格外認真。他帶人逐張驗過銀票,又對著日光檢視暗記,確認二十八萬兩分毫不差後,當眾裝入鐵匣。
貼封條。
落禮部官印。
做完這一切,孫文禮轉過身,對著蕭塵恭敬地拱手道:“少帥,這家鋪子己經交割完事了。”
蕭塵神色平淡地微微頷首,隨後轉身邁步,徑首走出了聚寶齋的大門。
孫文禮與禮部的書吏們見狀,立刻抱起鐵匣、收攏賬冊,快步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