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既不懂怎麼替陛下分憂，本帥就親自教教你，什麼叫做真正的‘皇恩浩蕩’。”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蕭塵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地低頭撥弄了一下茶蓋。
“錚——！”
一連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驟然打破了內堂的死寂。二十名鬼面騎動作整齊劃一，腰間橫刀齊刷刷出鞘半寸。
沒有半句廢話，這群百戰精銳只是沉默地向前重踏一步。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幾個原本還想湊上前護主的夥計嚇得雙腿發軟，連連後退。
大掌櫃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鎮北軍精銳，被逼急了，色厲內荏地大喊出聲：“蕭少帥，我勸你想清楚了！這萬寶當後面可有相爺，我們背後可是有相爺撐腰！”
蕭塵聞言，神色未見半分忌憚，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嗯，是啊。”蕭塵語氣輕描淡寫，眼神中卻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我知道有秦嵩為你們撐腰，那又如何？”
話音剛落，樓上忽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拍掌聲。
“啪、啪、啪……”
掌聲不大，卻在死寂的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蕭塵端著那盞熱茶，眼皮微抬，循聲望去。
二樓雕花紫檀欄杆後，一名身穿極品錦緞狐裘、腰懸羊脂白玉佩的中年男人緩緩現身。
他身材微胖，麵皮白淨，眉眼間與當朝丞相秦嵩依稀有幾分相似。只是他身上少了幾分久居朝堂的深沉城府，多了一股商賈豪紳用金銀堆砌出來的跋扈。
此人，正是秦嵩的親弟弟，萬寶當真正的幕後東家，秦海。
秦海一邊鼓掌，一邊獨自順著樓梯晃晃悠悠地走下。
他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漫不經心地掃過大廳裡那些披甲按刀的鬼面騎。
看著對方只有二十來人，他臉上的橫肉微微抖動，全無懼意，反倒換上了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哎呀，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吶。”秦海拖著長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蕭少帥能夠如此替陛下分憂，實叫我等欽佩啊。”
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卻並未首接走向蕭塵，而是徑首來到了大掌櫃面前。
“啪！”
毫無預兆地，秦海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大掌櫃的臉上。
大掌櫃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滿眼錯愕。
“沒長眼的東西！”秦海指著大掌櫃的鼻子，厲聲訓斥道，“少帥當面，也敢這般沒有規矩？瞧瞧你這狗奴才，惹得少帥這般動怒！”
訓斥完，他又假意轉過身，換上一副笑臉看向蕭塵：“底下人不懂規矩，讓蕭少帥見笑了，還望少帥莫要見怪。”
緊接著，秦海微微眯起那雙透著市儈與精明的眼眸，上下打量了蕭塵一番，語氣逐漸變得意味深長：“不過嘛，蕭少帥，這做買賣講究的是一個‘和氣生財’。動刀動槍的，多傷和氣啊。這樣吧，我秦海做主，私人再添二十萬兩。總計二百二十萬兩！少帥，這個數目，在這天啟城裡絕對算得上是公道，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