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開道：“今晚讓寧兒住在這兒。”
沈老夫人想也不想，“不行！”萬一她半夜對孫女兒下毒手，她根本趕不及救人！
沈雲開著實不明白母親為何每次在這個問題上格外地固執，沉默片刻，“明日一早我會送寧兒回去。”
這是沒得商量的意思。
沈老夫人又沒法子說實話，很是焦躁不安。
就在這時，小宜寧從母親的頸窩裡抬起小臉，祈求：“祖母，我就睡一晚。我明日一定早起，不賴床。”
沈老夫人對上她的眼睛，想起幼年時，哪怕明知娘疼愛的從來都只有弟弟，不也總是想要母親抱一抱自己？
更何況她什麼都不曉得，以為是她這個祖母從中百般阻攔，不給她母女見面。
真是上輩子欠他們一家三口！
最終，沈老夫人敗下陣來，摸摸孫女兒的臉，“我乖乖不用早起，祖母叫你你再起。”
小宜寧“嗯嗯”點頭，湊過去親親沈老夫人的臉。
沈老夫人的心都化了，不厭其煩地把孫女兒夜裡的習慣說了兩遍，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沈雲開囑咐碧青，“夜裡黑，好好照顧老夫人。”
碧青應了聲“是”。
沈老夫人心裡一暖，還想再和兒子說兩句孫女兒的事兒，卻見兒子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兒媳婦兒，頭也不回進了屋子，留給她一個高大的背影。
哼，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沈老夫人氣過之後，不由地想起死鬼男人在世的情景，每次婆母欺負她，死鬼男人總是會及時出現，一手摟著兒子，一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說：“我們回家。”
她收回視線，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向院外走去。
沈雲開把妻女弄去裡屋後，吩咐穗兒去打熱水來。
小宜寧還是第一次與爹孃一起睡，又羞澀又興奮。
虞念越看越覺得她可愛，抱著她的臉又親了兩口，親得她滿臉胭脂。
小豆丁更加羞澀，也不躲開，任由孃親像捏玩具似的捏自己的臉。
沈雲開怕妻子下手沒輕重，把女兒從她的手裡解救出來，哄：“坐好，不許動。”一面說，一面從穗兒手中拿過擰好的帕子，在穗兒詫異的眼神里幫妻子擦拭臉上的脂粉。
虞念醉得厲害，給他服侍得舒服極了，直勾勾地盯著他，“沈三郎，你從前也這麼服侍我？所以我才喜歡你？”
沈雲開沒作聲。
這是他第一次服侍妻子。
自成婚的第二日，她便開始笨拙地服侍自己洗漱。
沈雲開很多次想要說自己能做，可每一次她把帕子遞過來，他就沒辦法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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