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這般突然？”她喃喃難，“我給他納的鞋底尚未納完。”頓了頓，又道：“其實，小魏人挺好的，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沈雲開不置可否，陪著一老一小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女兒依依不捨地跟著他出了門。
臨走前，女兒扯著他的衣袖，問：“爹爹，孃親幾時歸家，我好想她。”
沈老夫人也道：“她一個女人家在外頭總歸不好，還是搬回家來住。”兒子的官做得好好的，想來那位趙縣主早已把兒子拋之於腦後。
沈雲開未正面地回答這個問題，囑咐幾句後便離開。
沈老夫人牽著孫女兒站在門口佇立片刻，直至兒子的身影再也瞧不見，這才牽著孫女兒回屋去。
沈雲開一回到前院書房，便冷聲問道：“這些日子，舅夫人可有狀況？”
阿敬搖頭，“舅夫人甚少出門去，自並未見過其與人接觸。舅公子幾乎日日出門，不是去賭場，就是與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吃酒。舅老爺歸家之後，一家三口去過幾回樊樓，排場很大。”
沈雲開輕輕叩擊著桌面，沉吟良久，道：“繼續派人盯著，有任何異常，立即來報！”
阿敬應了聲“是”。
沈雲開望著窗外的那一輪白月，格外地想念妻子。
他呆坐半晌，方去沐浴。
翌日天不亮，他便去宮裡朝會，結束之後，打算去鋪子裡一同用早飯。
邱少卿追上他的腳步，笑著問：“昨日如何？沈夫人可有回心轉意？”
沈雲開睨他一眼，沒作聲。
邱少卿瞧他的神情，猜測他與他家的那隻小尾巴關係定然有所緩和。
他笑了笑，道：“沈兄可是欠我一頓酒！”
沈雲開道：“我幾時欠你的酒？”
邱少卿挑眉，“昨日我費力撮合，難道不算媒人酒？”
沈雲開沒搭話。
邱少卿早已習慣他話少，也不介懷，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他聊近日裡遇到的棘手案件。
通常稱這種時候，沈雲開無有不應。
朝臣們稀奇不已，這一對死對頭幾時走得這樣近了？唯有齊侍郎很是欣慰，還得是他！不然部堂大人與邱少卿能這麼快和好？
這樣想著，他抬腳追上二人，加入探討案情之中。
三人行至宮門，各自打算上車，內侍官急匆匆追出來，喊道：“部堂大人與少卿大人留步，官家有請！”
沈雲開與邱少卿對視一眼，向宮裡走去。
二人一入御書房，正欲行禮，景熙帝攔下他二人，“二位卿家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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