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只當他唱曲兒,挺累了,吩咐穗兒,“去一趟衙門,就說有人搶錢!”
哼,想要做她的舅舅,他也配!
穗兒遲疑,“大小姐,倘若家主知曉……”
虞念才不管那些,“去!”
穗兒應了聲“是”,扭頭往外走。
李舅爺沒料到她真要去報官,不免有些急了。
萬一要是給他那不近人情的外甥曉得,以他外甥的脾性,只怕是要給他臉色瞧!
他咬牙鬆開銀票,試圖把手從抽屜裡抽出去。
虞念脾氣上來,用兩隻手扣住櫃門,不肯放他。
她非得治一治這老不羞不可!
李舅爺哭喪著臉,“我不要了還不成?”
虞念道:“不行!”
與此同時,穗兒折返回來,神情慌張,“大小姐,家主來了!”
虞念朝外望去,一襲雪青色圓領袍衫的老男人氣勢洶洶地入了鋪子。
虞念一見他來,沒有半點兒好臉色。
李舅爺爺也瞧見他,惡人先告狀:“外甥你來得正好,你媳婦兒要斷了你舅舅的手,你可得為你舅舅做主!”
沈雲開未理會他,三步並作兩步到了櫃檯前,見妻子未吃虧,不由地鬆了一口氣。隨即,他的視線落在妻子泛紅的手指上,登時神色一凜。
虞念以為他是惱自己,心想他要是敢為他舅舅罵她,她立即要將他趕出門去。
出乎意料,他問:“手疼不疼?”
李舅爺:“……”他是瞎了不成?
虞念楞了一下,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李舅爺,嬌聲嬌氣:“好疼。”又說:“這一位不曉得從哪裡來的賊人,非說是沈大人的舅舅,一進來就罵我,還要讓他兒子來繼承我的店鋪,我不同意,他伸手要搶我的錢,還說要給我幾耳刮子。”
“胡說!”李舅爺見她睜著眼睛說瞎話,更加惱怒,“我幾時說要打你?我是說讓我外甥打你一頓!給你幾個耳刮子!”
虞念望向老男人,眨眨眼,“那你是不是要打我?”
沈雲開聽到這話,冷眼望向自己的舅舅。
這個令他不齒的男人平日裡百般地欺辱他母親也就罷了,而今跑來欺辱他的妻子!
還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李舅爺對上外甥陰沉沉的眼眸,曉得大事不好,腿一軟,低聲下氣地解釋,“舅舅只是同外甥媳婦兒開個玩笑,好外甥,你快讓侄媳婦兒把手鬆開,舅舅的手都要斷啦!”
沈雲開頓了許久,慢條斯理地行到櫃檯後,大手握住妻子的手指,溫聲道:“先鬆開手,我來處理此事。信我一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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