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世上男子皆如此，難免一時糊塗犯錯，你就當可憐我，容我一次好不好？”
聽江嶼這樣說，一直沉默旁觀的陳庭序忍不住蹙緊眉頭，臉上現出嘲弄神色。
他按捺不住，冷聲開口打斷：“江大人不必以己度人，不要將一己過錯，強加於天下所有男子。世間忠貞、守信的男兒從來不少。”
“譬如我。”
此言一齣，屋內瞬間一靜。
江嶼與張清蕙雙雙看向陳庭序，二人神色各異，都只覺得此刻這般難堪窘迫的場合，陳庭序這樣說，格外突兀怪異，不合時宜。
兩人亦都在猜測，李蓁怎會和陳庭序一起出現在這裡，只是誰也不敢問。
此刻的李蓁徹底沉溺在混沌之中，耳邊嗡鳴不止，滿心滿眼都是江嶼背叛的醜惡模樣，壓根沒有仔細聽陳庭序說了什麼話。
江嶼被當眾駁斥，心頭怒火翻湧，抬眸冷冷瞪向陳庭序，語氣帶著怒意與疏離：“陳大人，此乃我夫妻家事，外人不便插手，與你無關。”
陳庭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寸步不讓：“與我無關？與江大人私通苟合的張氏，乃是我陳家家奴，此事恰好與我有干係。”
江嶼一時語塞，氣結於心，無處辯駁，情急之下開口譏諷：“倒是我一時忘了，張氏原是陳大人外室，往後我必定徹底與她斷絕往來，還給陳大人便是。”
李蓁終於從混沌與心痛中回過神來。
屋內場面難堪刺眼，多待一刻都是煎熬，今日鐵證如山，江嶼無從抵賴，多說無益。
她斂去眼底翻湧的悲慼，神色一片漠然死寂，緩緩開口：“先回家吧。”
江嶼聞言，心頭驟然一鬆，壓在胸口的巨石稍稍落地。
他連忙起身想要上前牽住李蓁的手，柔聲附和：“好，都聽你的，我們立刻回家。”
可李蓁不等他靠近，已側身避開，率先邁步走出，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出了院門，李蓁瞧見小廝煙墨牽著馬匹在此等候。
煙墨沒想到今日先走出來的是家中主母，當即嚇得面無人色，雙腿微微發顫，張了張嘴想要請安，卻慌亂得囁嚅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周全。
李蓁目不斜視，徑直從他身側走過。走出幽深青石巷，等候在外的車伕立刻揮鞭駕車過來，放下馬車踏凳。
李蓁垂眸斂裙，一言不發登車落座。
江嶼快步追至馬車旁，伸手想要掀開車簾，同她一同乘車返程。指尖剛觸到簾布，便聽見車內傳來一道冰冷聲音：“我不想與你同乘一車。”
江嶼心底澀意翻湧，不敢違逆李蓁的意思，連忙收回手，放軟語氣遷就：“好，我不擾你。我騎馬隨行，我們儘快歸家，一切都依你。”
說罷，他轉身接過煙墨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轉頭吩咐煙墨去大理寺替自己告假，自己則跟在馬車後方，一路相隨。
幽靜宅院之內，只剩陳庭序與張清蕙二人相對而立。
陳庭序眉眼覆著寒霜，望著眼前故作平靜的女子，冷聲開口：“如今鬧到這地步，你可如意了？”
張清蕙抬眸，眼底帶著幾分委屈，輕輕蹙眉反問：“陳大人此言太過偏頗，莫非在大人眼中，今日這場禍事，是我的過錯？”
“不然呢？”陳庭序語氣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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