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道:“張氏說,除文書外,另有關秦家的一樁秘事,務必要當面稟您。”
陳庭序眼睫一掀,眸光在昏暗中閃了閃,終是淡聲道:“那就走一趟吧。”
……
明月橋宅院,燈火微明。
張清蕙見屋內箱籠已收拾齊整,便吩咐雲秀去燒水泡茶。
不多時,陳庭序踏進院門,步履沉穩,周身還帶著雨後的微涼溼氣。
雲秀奉上熱茶,悄聲退下。屋內只剩二人。
陳庭序徑直落座,神色沉沉,開門見山:“張氏,秦家有何事要稟報給本官?說。”
張清蕙抬眸,撞進他冷峻的眉眼。
燭火勾勒他挺直的鼻樑、薄削的唇,那樣一張俊美無儔的臉,卻似終年覆著寒霜,從未見他笑過。
她恍惚想,這人若笑起來,該是何等光景?
“張氏。”陳庭序見她怔然不語,指節在桌案上不輕不重一叩,聲線冷冽,“說話。”
張清蕙猛地回神,忙道:“啟稟大人,前兩日小女子外出採買,路過莫愁湖,似是撞見了一位故人。”
“誰?”
“孫氏。原是秦揚的妾室,生有二子,頗得寵愛。昔日在秦家時,連我也不敢輕易得罪她。”
陳庭序凝神回想秦家卷宗,發賣名錄裡並無此人。
只聽張清蕙續道:“大人有所不知,去年春上,秦揚幼子一病夭亡。孫氏喪子悲痛,神志便有些錯亂,被秦揚送至鄉下莊子上養病。後來……便傳來死訊,我還讓人送了五十兩銀子與孫家。可前日,我分明見她還活著,雖換了裝束,可我同她相處數年,豈會認錯?”
陳庭序眸色一沉。
愛子、妾室春上都死了,秋天秦家就事發了,這時間巧合得蹊蹺,的確值得查證一番。
“她在何處?作何裝扮?”
張清蕙細細描述一番。
陳庭序聽罷,心下已有了計較,此人或許正是撬開秦家一案的缺口,明日便派人四下尋訪。
說完正事,張清蕙又輕聲道:“大人,那放良文書與戶帖,可否先給我?”
陳庭序抬眼:“江嶼要為你脫籍?”
張清蕙含糊應了聲“是”。
“此事不易。江嶼待你倒是情深。”陳庭序淡淡道。
張清蕙聞言,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你入江家,可得主母應允了麼?”陳庭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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