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沉吟,李蓁對著詹夫人提起了自己的打算:“母親,我打算過些日子帶著阿芙搬去烏衣巷的宅子獨居。”
詹夫人聞言詫異:“好好的在家住著,何必搬出去獨居?”
李蓁道:“我長久住在孃家,終究惹人閒話。如今外頭尚且不知我與江嶼和離,住得久了,反倒容易引人揣測生疑。再者,烏衣巷那處宅子緊鄰太醫院,往來求醫問藥極是便利。阿芙身子孱弱,我正打算尋太醫給她施針調理,住那邊方便養病理療。”
詹夫人聞言細細思索,覺得句句在理,便不再阻攔。
那處烏衣巷的宅院,本就是早年她為女兒置辦的嫁妝,兜兜轉轉,竟成了女兒和離之後的安身居所,當真是造化弄人。
打定主意,李蓁便有條不紊著手安排諸事。
她遣人去往江府,清點自己當年的一應嫁妝細軟、首飾銀兩、貼身物件,盡數取回。
至於那些笨重桌椅、大件木器,她並未挪動,盡數封存在江家,打算日後留給阿芙,作為嫁妝。
另一邊,李蓁又派人去往烏衣巷宅院,清掃打理、開窗通風、鋪陳陳設,只待擇一個吉日,便帶著阿芙搬過去獨居。
日子流水般過了幾日,這日午後,李蓁正陪著阿芙在廊下看書,玉珠快步入內,輕聲回稟:“主子,許夫人來了,正在前廳候著。”
李蓁微隨即起身整理衣襟,迎了出去。
許令殊見她也在家,亦是滿臉訝異,開口便道:“阿蓁,你也在家呀?”
李蓁眼底含著淺淡笑意,溫和回道:“這是我的孃家,我自然常在。你今日怎得有空過來?”
許令殊四下掃了一眼,見周遭無人,湊近半步,附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我今日是來做媒的。”
李蓁心領神會,當即挽住許令殊的手臂,溫柔笑道:“那我們快些去見母親。”
二人並肩入內室。
詹夫人知曉許令殊來意,笑著將李芷打發出去,讓她帶著幾個孩子去玩耍。
屋內瞬間清靜下來,丫鬟奉上新沏的清茶、精緻點心,三人圍坐一起說話。
許令殊也不繞彎,開門見山:“嬸孃,咱們兩家素來交好,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今日我來,是替我舅母傳話。”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舅母看中了阿芷品性模樣,心中十分滿意,特意讓我來探探您的口風。若是您覺得兩家合適,便等阿芷孝期一滿,便正式上門提親。”
詹夫人眸光微動,輕聲確認:“可是曲家七郎?”
“正是他。”許令殊笑著點頭,“我舅舅家中子弟眾多,唯獨七郎年歲品性,與阿芷最為相當,品貌端正,性子沉穩,是個靠得住的。”
詹夫人微微沉吟,面露顧慮:“曲家是大族,族人枝繁葉茂、人口眾多。阿芷性子天真赤誠,太過單純,不懂後宅彎彎繞繞,我只怕她應付不來大家族的人情世故和紛爭。”
許令殊聞言溫聲勸慰:“嬸孃放心,曲家雖是大族,卻素來知禮守矩,家風清正。族人雖多,平日裡皆是各過各的日子,關起門來過自家小日子,從無苛待晚輩、內宅傾軋之事。說到底,婚後過日子的是他們小兩口,只要二人情投意合、心性相合,旁人再多也影響不了分毫。”
詹夫人細細思忖一番,覺得此言甚是有理。與其尋小門小戶品行參差之人,不如選家風清正、子弟端方的世家,終究是孩子終身安穩最重要。
她緩緩點頭:“你說得在理,那便安排二人相看一番,若是孩子自己合意,此事便可商議。”
許令殊眼底笑意更濃,立刻接話安排:“眼下阿芷還在守孝,不便赴花會、遊園這般熱鬧場合。恰好後日我舅母要去玉清觀打醮祈福,嬸孃若是得空,便帶著阿芷一同前往,兩家悄悄相見,默默相看一番,既合禮數,又不惹眼。”
詹夫人聞言欣然應下。
。去院小的己自往去殊令許引,起蓁李,當妥議商事親的芷李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