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不許》第97章 狡辯(1)

作者:不如相思·2個月前

“偏偏就是那一日,你孃家張家的僕役,有人被野鼠咬傷抓傷,你說,這事巧不巧?”

張清蕙聞言,心頭雪亮,瞬間通透了所有關節。

從前父親身邊有一位極得寵的外室妾室,那女子家族落魄後委身父親,一朝家族平反,便恃寵而驕、氣焰囂張,屢屢挑釁主母威嚴。

彼時那妾室身懷有孕,將要臨盆之際,她母親故意在其院中放入瘋鼠,嚇得那妾室驚惶奔逃,不慎重重摔倒,最終痛失孩兒,身子也徹底垮掉,終生再難有孕,徹底沒了爭寵的資本。

時隔多年,母親竟再次用出這一計。

心念電轉,張清蕙面上不露半分破綻,立刻換上滿臉驚慌與擔憂:“竟有此事?那阿芙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嚇壞?身子可好些了?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竟遭此無妄之災。”

她沒有第一時間為自己辯解洗罪,反而先憂心阿芙的安危。

這番話落入江嶼耳中,更是打消了大半疑慮。

他覺得張清蕙雖貪慕榮華,不甘人下,卻本性不壞,骨子裡只是想要安穩尊榮的婦人,這般喪盡天良的毒計,她不會用的。

“阿芙安好,無需你假意關心。”江嶼面色依舊冷硬,“你只需老實告訴我,此事為何這般湊巧。”

張清蕙眼底蓄滿淚水,睫毛簌簌輕顫,淚珠懸在眼尾欲落未落,一副受盡委屈、百口莫辯的模樣,哽咽著開口:“晦之,咱們認識這麼久,你竟半點都不信我嗎?”

“孃家對我薄情寡義,何曾管過我的死活?母親那日來,也只是看看我死沒死,又怎會費心費力,為了我去做這種陰損缺德的勾當?”

“張家毗鄰糧市,本就是鼠患最重之地。往年每到夏秋交替,家中僕役被老鼠咬傷抓傷乃是常事,年年都有,你大可派人去查證。”

這番說辭有理有據,江嶼知道張家附近的確有不少米糧行,心底疑慮又淡去幾分。

張清蕙見狀,趁熱打鐵,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我身懷有孕,日日只求腹中孩兒平安順遂,怎敢肆意作惡?阿芙只是女孩,終究要出嫁,有無她在,都撼動不了我腹中孩兒的前程,我何苦鋌而走險、自毀後路?”

“更何況,這般傷天害理的惡事何其折福?難道我就不怕報應落在我自己、落在我腹中孩兒身上嗎?”

她淚水漣漣,言辭懇切,柔弱委屈的模樣徹底打動了江嶼。

他鬆開手,沉聲開口:“我會親自派人徹查。你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虛言,一經查實,我絕不輕饒,定不會放過你與張家。”

言罷,他不再多留,大袖一拂,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方才還淚眼婆娑、惶恐委屈的張清蕙,臉色漸漸平靜下來。

很好,江嶼信了。

崇安郡王那邊早已翻篇,不會再來糾纏;李蓁與江嶼隔閡漸深,早已不復往日情深。

上次母親說,父親已然搭上太子身邊長史的人脈,對方表態,秦家的事不會遷怒張家,更不會理會她這個秦家前兒媳。

張清蕙緩緩移步窗前,抬手輕輕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間漾開一抹淺笑。

是時候了。

該讓人都知曉,她身懷江嶼骨肉,已入了江府。而素來清高孤傲、獨佔江嶼滿心溫柔的李蓁,早已被氣得搬回孃家,夫妻離心。

世人皆知,當初李蓁嫁與江嶼時,不許江嶼納妾、此生只求一夫一妻。如今江嶼破例納她入府、育有子嗣,此事一旦傳遍,李蓁的臉面丟盡。

屆時顏面盡失的李蓁,是會強行隱忍、死守婚姻,還是會不堪受辱,執意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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