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也在其中。
只是他早已經被太子厭棄,反倒因此逃過一劫。最終不過是削去官職,奪了功名。
頭兩年,他整日與酒為伴。
直到後來,他忽然厭了酒。便去了一間私塾,給孩子們啟蒙。日子倒也漸漸平靜下來。
今日他帶著學生出來踏青,遠遠地看到了阿芙,便忍不住跟了過來。
“阿芙,你身體怎樣了?”江嶼好不容易才剋制住情緒,啞聲問道。
阿芙笑了笑:“我身體好多了,師父說我現在跟常人無異了。”
江嶼看著阿芙一身小道姑的打扮,心裡一陣難受,眼眶又紅了,哽咽著道:“阿芙,是爹對不住你……竟叫你出家了……”
阿芙卻搖了搖頭,道:“父親不必傷懷,我並未出家,我只是習慣了這樣的裝扮。師父說,等我及笄後,就可以恢復俗家的打扮了。”
江嶼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阿芙手裡的花環上,頓了頓,問道:“這是給你弟弟妹妹做的?”
阿芙點點頭:“是。”
她的弟弟妹妹,自然是李蓁和陳庭序生的一雙兒女。一
個五歲的男孩兒,叫齊哥兒;一個三歲的女孩兒,叫明姐兒。
江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那熱鬧的一家人。
李蓁正坐在草地上,懷裡抱著小女兒明姐兒喂她吃米糕。陳庭序坐在她身旁,正跟兄長陳庭筠說著什麼。
四個孩子在草地上跑來跑去,追著一隻蝴蝶玩。
江嶼的眼睛和心頭,都有些酸澀。
恍惚間,他還記得,他與李蓁成婚的那幾年,每年春日,都會出來遊湖踏春。
他們也曾約了友人,在湖邊野餐,圍爐煮茶。
那時候,李蓁坐在他身旁,溫柔地給他斟茶。
那時候的日子,多麼好啊。
可如今,陪伴在她身側的,早已不是他了。
江嶼的眼眶又紅了,他別過頭,不想讓阿芙看到他失態的樣子。
另一邊,李蓁覺得阿芙有一陣沒回來了,不由站起身四處張望。
她看到阿芙站在河堤邊,似乎在跟一個人說話。
李蓁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戳了戳身旁的陳庭序。
陳庭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眉頭微微一蹙。他跟身旁的兄長陳庭筠說了兩句話,便起身,朝著阿芙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