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眼線遍佈各處，只要他想知道，他便無所不知。
謝棲月攥緊了膝上的衣裙，聲音有些發緊。
“那陛下為什麼一直放任不管？”
“朕在等。”
“等什麼？”
寧淵的目光沉沉，帶著帝王慣有的威壓感。
“一個落魄秀才，憑什麼能把手伸進後宮？丹蔻一個小小宮女，又憑什麼能來去自如？這些線不扯出來，處置一個江嬪，還會有第二個。”
道理她都懂。
身在帝王位，權衡利弊，放長線釣大魚，本就是常理。
可真真切切聽到他說出來，謝棲月還是覺得心口像壓了一塊沉石。
她沉默片刻，聲音放得更低了些。
“那丹蔻的死呢？”
寧淵沒有立刻回答。
“陛下既然一直都清楚，那丹蔻的死……陛下是不是也早有預料？”
話說出口，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寧淵看著她，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被不可置信取代。
“你在怪朕？”
桌上的菜餚還冒著淡淡的熱氣，可兩人之間的溫度卻降至冰點。
這是他們相識至今，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試探彼此的底線。
什麼帝王權衡，什麼是非準則。
其實不過是一場傾軋在他人利益之上的自私算計。
謝棲月默不作聲，沒什麼好說的。
寧淵猛地站起了身，直接走出了偏殿。
謝棲月依舊坐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青禾看見她蒼白著一張臉坐在桌邊，嚇了一跳。
“娘娘，您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奴婢去請太醫。”
“不用。”
謝棲月輕輕搖了搖頭，撐著桌沿慢慢站起身，聲音有些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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