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真切，讓他無比安心。
這才是真實的，鮮活的，有她在的世界。
寧淵就這樣乖乖站著，任由她打理。
片刻後更換完畢，玄色龍袍加身，威儀端正，掩蓋住了他受傷造成的異樣。
謝棲月替他理好衣襟、繫好玉帶，視線再次落回他的雙眼。
眼尾的血色己經止住，只是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黯淡無神。
她眉心微蹙，忽然又有些不放心。
“陛下，今日早朝，當真要去嗎？不如暫且推了。”
寧淵輕輕搖頭，攥著她的手不曾鬆開。
“昨夜宮中的動靜一定不小，應該瞞不住朝中有些人的耳目。”
“朕今日若缺席早朝，必然引得百官猜忌，人心浮動。那些暗藏異心、伺機而動的人，定會趁機攪局。”
“唯有朕親臨，才能穩住時局，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謝棲月抿了抿唇，仍是擔憂。
“可你這樣……如何上殿？”
“所以要勞煩娘娘。”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朕一個人，怕是走不上那道丹陛。陪我去，好不好？”
“這怎麼行！” 謝棲月下意識抽手，“哪有嬪妃陪著上朝的道理。”
寧淵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那你忍心看朕摸黑踩空，摔在丹陛之上？”
“有李德全攙扶……”
“李德全只能扶著走路，總不能陪朕坐龍椅。”
屏風外碰巧回來的李德全聽見這話，默默抬手摸了摸鼻子，悄無聲息地又往後退了兩步。
心中暗想，他來的還真是不巧了。
謝棲月咬著唇不說話，心裡天人交戰。
寧淵像是看穿了她的猶豫，左臂輕輕一攬，便將她帶到身前，虛虛環著她的腰，語氣放得更軟，甚至開始故意賣可憐。
“朕現在看不見，身邊沒有你，心裡發慌。就當可憐可憐朕，陪朕走一趟，嗯？”
他示弱的語氣，謝棲月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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