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婚換新居從家裡出來，蕭蕭剛拖著行李箱進了酒店的房間，口袋裡的手機便震了起來。
螢幕亮著，來電顯示三個字：李明遠。
她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接通，沒等她開口，那頭的聲音便急切地湧出來：“蕭蕭，你去哪兒了？你別跟媽置氣，咱們再好好談談行不行？”
蕭蕭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開了擴音，一邊擰開礦泉水瓶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李明遠，我跟你媽生什麼氣？又不是她出軌。再說了，她罵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我不生氣，現在犯得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蕭蕭抿了一口水，語氣裡甚至帶了點笑：“你還是回去跟你媽好好商量吧——到底大房子歸我，還是小房子歸我。商量好了再打電話來。”說完，不等那邊出聲，她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順手把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她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往事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剛結婚那陣，老太太就看不上她，嫌她是個孤兒，沒有孃家撐腰，覺得自家兒子“吃了虧”。婚後頭一個月，有天晚飯她炒了個青椒肉絲，老太太嚐了一筷子，當場把碗撂了，話裡夾槍帶棒：“沒爹沒媽就是沒人教，連個菜都炒不明白，鹽放了多少自己嘗過嗎？”
那時候剛結婚，臉皮薄，眼眶一紅扭頭去看李明遠。他就坐在對面，埋頭扒飯，筷子頭在碗沿碰得叮噹響，彷彿耳朵突然聾了。
晚上回了臥室，她委屈得掉眼淚，跟他鬧。他怎麼說的來著？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打了個哈欠，說：“蕭蕭，你別往心裡去，我媽就是有口無心。”
有口無心。第一次她信了，第二次她忍了，第三次第四次，她終於明白——他永遠不會站在她這邊。他的“有口無心”，不過是對她訴求的集體迴避。從那以後，她便不再忍了。飯做得不合口？那就不做。屋子收拾不乾淨？那就不收拾。老太太嫌她不孝順？那就吵。
家裡變成了戰場，鍋碗瓢盆都是硝煙。
可能是被吵煩了，李明遠某天湊過來跟她商量：“蕭蕭，要不咱們再買套房吧？分開住，省得你天天聽媽唸叨，心煩。”
蕭蕭一開始不願意。婚房貸款還沒還完呢，再添一套，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可後來又跟老太太乾了兩仗，實在倦了，才點了頭。
原本的打算是讓老太太住那套小的，他們兩口子還住婚房。結果老太太不幹，在客廳裡又哭又鬧，說李明遠不孝，說他娶了媳婦，就攆老人出門。
折騰了兩回，李明遠就又妥協了：“蕭蕭，你看媽住這邊也習慣了，上了年紀搬來搬去不方便。要不咱們去住新房？好好裝修，全按你喜歡的風格來，成不？”
蕭蕭只想離老太太遠一點，多一米是一米，便點了頭。但新房沒有精裝，只刷了牆。鋪了地磚。通了水電，她就催著搬了進去。李明遠當時還納悶：“急什麼呀？傢俱都沒擺全呢。”
她胡亂搪塞了一句：“趕緊搬出來，省得天天吵，你兩頭為難。”
其實真正的原因，她沒說出口——她已經對這段婚姻死了心。從某一天起，她便隱隱覺得，他們走不長了。
搬進新房的第一個晚上，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輕舒了口氣。
——
在酒店一住就是十來天。期間李明遠的電話像個不知疲倦的鬧鐘，一天幾遍地響。
剛開始那幾天，他語氣還算溫柔，低聲下氣地認錯，說都是他的錯，求她再給一次機會。好話說盡了不見效，話鋒一轉，便說是劉霞先勾引他的，他是被動的。無辜的。再後來，說急了，索性把鍋也扣到她頭上：“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你對我那麼冷淡，我也是個正常男人啊！”
蕭蕭聽到這句時，直接把電話撂了。再打來，她接起來只問一句：“同意離婚了嗎？”那邊若說“不同意”，她便毫不拖泥帶水地結束通話。
後來李明遠他媽也打來了，嗓門一如既往地高亢，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蕭蕭聽得窩火，冷冷截斷她：“閉上你的臭嘴。有這閒工夫罵我，不如去勸勸你兒子把字簽了。再拖下去，等劉霞肚子大起來，挺著孕肚辦婚禮，到時候難看的是你們家。”
不知道是哪句話終於戳中了要害——也許是老太太急著抱孫子，也許是李明遠自己也累了，又也許是劉霞逼得緊.11月30日傍晚，李明遠終於鬆了口，在電話裡啞著嗓子說：“行，我籤。”
“好，”蕭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手裡有協議，字簽了。明天早上八點半，民政局門口見，別遲到。”
掛了電話，她又給老太太發了條簡訊：“你最好親自盯著他把協議簽好，把所有手續帶齊，明天壓著他準時到。過了這次，我不會再同意離婚，你抱孫子的夢也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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