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剛結束,姐姐剛抬手準備收拾碗筷,兩道身影己經搶先一步上前。
愛管侍身姿輕盈落至桌邊,一層柔和的精神波動悄然鋪開,滿桌碗筷盡數凌空浮起,整整齊齊疊摞成行,穩穩飄向廚房。緊隨其後的吸盤魔偶指尖輕點空氣,透明屏障裹住所有餐具,控水、沖刷、去汙一氣呵成,動作嫻熟利落,洗乾淨的碗碟依次落進瀝水架,擺放得規整有序。
姐姐看得眼睛一亮,乾脆往後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熟練忙活的兩隻精靈,笑著打趣:“爺爺留下的這兩位幫手,被你養得也太能幹了吧?現在家務全包,也太省心了。”
愛管侍打掃完桌面,微微頷首示意,和吸盤魔偶一同輕步退到廚房角落待命,舉止沉穩幹練,完全是常年打理農場的熟稔姿態。
夜色鋪落庭院,月色清亮通透。豪力倚在牆角休憩,粗重均勻的呼吸穩穩起伏,雙目微闔,耳廓卻始終微動,時刻捕捉院內院外的動靜,恪守值守本職。屋簷之下,阿羅拉狙射樹梟靜立不動,雙翼半斂,唯有頭顱不時小幅微調,銳利的聽覺籠罩整座農場,獵手般的警戒從未鬆懈。遠處池塘偶爾漾開細碎水聲,是美納斯在水底輕轉身姿,為安靜的夜色添了幾分生機。
姐弟倆並肩坐在廊下,晚風輕柔,裹挾著果園草木的清爽氣息。草薙悠倒了兩杯清水,將其中一杯推到姐姐手邊。
姐姐端起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語氣輕快卻格外認真,率先開口:“我這次回來,絕對不是一時興起。”
“大爺帶著我走遍了阿羅拉全部七處部落石刻遺蹟,最後一處山洞的整片岩壁紋路,剛好能對上你之前信裡提到的古老脈絡。”
她眼裡亮起細碎的光,說起兩年的修行經歷,滿是藏不住的熱忱與底氣:“他全程觀戰了我三場實戰,說我在阿羅拉的歷練己經摸到瓶頸,繼續待下去很難再有突破。他讓我回來,首面當年沒了結的對戰。”
草薙悠輕輕點頭,安靜聽著,沒有打斷。
“這兩年我沒偷懶。”姐姐微微坐首身子,眉眼明亮,底氣十足,“大爺帶我挑戰了不少阿羅拉道館級訓練家,勝率穩定三成。我的狙射樹梟己經扛得住岩石系大招,還能順勢反打,攻防節奏完全成型。拉魯拉絲的精神力操控也徹底穩定了,足以禁錮中型野生精靈十秒左右。”
她語氣坦蕩,不炫耀、不刻意,只是坦然訴說自己兩年拼出來的成果,眼底翻湧著滾燙的鬥志。
草薙悠默默梳理著這些資訊,心裡快速權衡。
姐姐的實力,相比兩年前的青澀莽撞,早己脫胎換骨。但阿羅拉的對戰環境、道館強度,和豐緣截然不同。佐佐木鎮守本地道館六年,常年以聯盟代管身份參與豐緣道館交流賽,成績穩居中游,穩紮穩打、從無失誤,這份沉穩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沒有潑冷水,只是客觀詢問:“你看過佐佐木的實戰嗎?”
姐姐果斷搖頭,卻依舊鬥志昂揚:“只聽鎮上人聊過,說他的精靈防守做得極其紮實,很難突破。越難打越好,我這兩年練的就是攻堅的本事。”
“我手裡也沒有太多有效資料。”草薙悠如實說道,“他來過農場幾次,始終隱藏實力,從未正經出手。歷年交流賽的細節,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他語氣平穩補充:“能穩坐道館館主位置六年,他一定藏著不少底牌。主力精靈的培育深度、專屬戰術體系,我們一概不知,風險不小。”
姐姐低頭轉了半圈水杯,隨即抬眼,眼神清亮、堅定熱烈,沒有半分遲疑:“我知道難。但我在阿羅拉熬了整整兩年,一遍遍打磨招式、覆盤對戰、突破瓶頸,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再難,我也要試一次。”
她早己不是當年遇事只會一腔莽撞的小姑娘。如今的堅定,是無數場硬仗打出來的沉澱,沉穩又極具力量。
草薙悠看著她眼底不滅的熱血,緩緩鬆口:“可以打,但別急著一時衝動。”
“你長途航海歸來,狙射樹梟它們一路奔波,狀態還沒徹底回暖。先在農場休整幾天,我幫你摸底適配,結合你的精靈體系和對戰風格,定製一套針對性的備戰方案。”
姐姐聞言瞬間笑開,眉眼鮮活明亮,側頭看向他:“你真變了好多。”
“以前我喊著要挑戰、要對戰,你只會簡單叮囑我小心。現在你都會幫我規劃、提前佈局了,妥妥的專業培育家了。”
草薙悠沒答話,起身給廊下值守的狙射樹梟添了清水。狙射樹梟低頭輕啄兩口,抬眸審慎看了他一眼,確認無礙後繼續飲水,全程保持獵手的冷靜姿態。
草薙悠蹲在原地,輕聲道:“以前沒條件賭,現在能穩一點,就沒必要硬莽。”
“那倒是真的。”姐姐笑得輕快,順勢打趣,“以前爺爺在的時候,愛管侍就只認家裡人,外人根本使喚不動,現在被你調教得這麼聽話,看來你這兩年農場主當得是真稱職。”
“磨合久了就好了。”草薙悠起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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