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再聽一次。”
承晚的聲音還掛在耳邊，陸景淵把海螺遞還給他，拍了拍他的小腦袋。
廚房方向傳來一聲悶響，不大，但不對勁。
緊接著是趙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從一樓那頭傳過來。
“三少爺！三少爺你快關上！”
陸景淵抱著承晚站起來，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腳底踩到了水。
一層走廊的地磚上己經淌出一條細的水線，從廚房門縫裡往外蔓延，順著踢腳線的方向鋪開。
他加快了步子，推開廚房門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水霧撲面而來。
廚房變成了水簾洞。
確切地說，是水池旁邊那根軟管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水壓從另一個口子噴了出來，打在天花板上又落下來，像一場室內暴雨。
趙伯站在水裡，褲腿溼到膝蓋，手忙腳亂地去夠水龍頭的閥門。
而始作俑者陸承澤，七歲的小身板站在灶臺邊的矮凳上，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眼睛卻亮得驚人。
“爹！你來了！”
承澤的聲音裡沒有一絲心虛，全是興奮。
“爹你快看！水真的能自己噴出來！我用保鮮膜把這頭封住，水就只能從那頭走，壓力變大了就噴起來了！”
陸景淵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己經溼了的拖鞋，又抬頭看了看還在滴水的天花板。
承晚趴在他懷裡往廚房裡張望，評價了一句：“三哥把廚房弄壞了。”
趙伯終於夠到了閥門，水龍頭關上了，噴泉消停了，但整個廚房的地面己經積了兩指深的水。
碗櫃底下，冰箱旁邊，調料架子腳下，全是水。
趙伯扶著水池喘氣，金絲眼鏡上全是水珠，頭髮也溼了一半，看上去像是剛從游泳池裡爬出來。
“先生……三少爺他……”
“我看見了。”
陸景淵把承晚放到門外乾燥的地板上，自己踩著水走進廚房，拿了塊乾毛巾遞給趙伯。
“趙伯你先擦，別感冒了。”
趙伯接過毛巾，臉上寫滿了崩潰後的無奈。
“先生，我轉身去拿個東西，就兩分鐘，回來就成這樣了。”
陸景淵嗯了一聲，走到承澤面前。
承澤站在矮凳上，正好跟他平視，溼答答的小臉上還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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