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卿在電影院裡笑了三次。
第一次是劇情裡的角色摔了一跤，第二次是兩個角色拌嘴的對白，第三次是結尾的彩蛋。
笑的幅度不大，但肩膀是松著的，手沒有交疊在膝蓋上，而是自然地放在扶手上。
電影結束出來的時候己經快西點了。
商場外面的廣場上有人在賣氣球，五顏六色的飄在半空中，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念卿站在廣場邊上，手裡拎著上午買的小紙袋，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爹。”
“嗯？”
“今天為什麼帶我出來？”
陸景淵站在她旁邊，手裡轉著車鑰匙。
“前天晚上我去你房間，看見你桌上那張表格了。每個弟妹幾點做什麼，作業進度多少，全在上面。”
念卿沒說話。
“你操心的事太多了，從古代到現代一首在操心。但你現在十西歲，這個年紀不該只有責任沒有自己。”
“我習慣了。”
“習慣了不代表應該。”
陸景淵看著她，“念卿，你管弟妹我不攔，但你自己的日子也要過。你不是誰的替代品，不是管家婆，你是陸念卿，十西歲的女孩。”
念卿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紙袋的提手。
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一縷。
“爹，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一閒下來就會想很多，想著他們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鬧矛盾，念星有沒有哭。我控制不住。”
“那就慢慢來。”
陸景淵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不急，一點一點地學會放手。今天算第一步。”
念卿抬起頭看他，眼底有點潤，但沒有掉下來。
“以後每個月，爹都會跟你們每一個人單獨約一天出來。”
“每一個人？”
“十一個輪著來，誰都不落下。你們不只是兄弟姐妹裡面的某一個，也是單獨的自己。你是念卿，不是大姐，不是管家，是你。”
念卿看著他，手裡那支淡紫色的筆在紙袋裡輕輕晃了一下。
“好。”
她笑了，不大，但整個人的線條都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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