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將宗籍放到嬴政面前，指腹沿著趙氏族名移過兩行，趙賈的名字旁寫著中車府車吏。
“趙賈管過馬商入冊，屠何每次進咸陽，他都在中車府當值。”
嬴政抱著扶蘇走入偏殿，宮人抬來坐榻，陳安把藥枕墊到扶蘇腳下。
“人在哪裡？”
“關在廷尉獄，臣從他家中搜出賬冊，賬上記著杜遷與北市肉行。”
扶蘇把吃剩的糕放進碟中。
“羊骨也是他送的？”
蒙毅取出一片絹帛。
“獄廚收了趙賈的錢，羊骨藏信的法子寫在這片絹上。”
嬴政接過絹帛，手掌蓋住半張案面。
“帶趙高來。”
衛士退出殿門，扶蘇拿起藥碗，舌尖碰到藥汁，臉頰朝嬴政袖口挪去。
“先喝。”
嬴政托住碗底。
“藥裡沒有蜂蜜。”
陳安打開藥箱，把蜂蜜罐推到案邊。
“臣放過一匙，公子想吃甜，碟中還有糕。”
“糕被父王咬過。”
“寡人只咬了一口。”
“父王咬了中間。”
嬴政看向手中的糕塊，缺口占了半邊。
“寡人賠你一盒。”
扶蘇喝下一口藥，嘴唇抿住勺沿。
“王離送來的糕會粘成一盒。”
門外鐵鏈碰地，趙高戴著木枷走入殿中，衣襬沾著獄中草屑，膝蓋壓到石板。
“小臣叩見陛下。”
嬴政把糕放回碟中。
“認得趙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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