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鴉雀無聲。
百官們看著地上的灰燼，又看看那兩個道袍方士，眼中是敬畏，是驚疑。
李斯站在一旁，雙眉蹙起。他看不懂這些變化，但他明白，這絕非尋常之法。
嬴政從王座上站起身，他走下臺階，走到那圈灰燼前，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
灰燼溫熱。
“你們想要什麼？”嬴政站起身，看著侯生與盧生。
侯生與盧生對視一眼，跪倒在地。
“我等不敢求賞。只願為陛下分憂，助陛下龍體康泰，萬壽無疆。”
趙高適時上前，他手中捧著昨日那個玉盒。
“陛下，這便是兩位先生耗費心血，為陛下煉製的神丹。”
他開啟玉盒，那枚赤紅色的丹藥，在殿內光線下，透著一股妖異。
“此丹名為‘還陽丹’，以硃砂、金石為引，採天地至陽之氣煉製而成。”
侯生在一旁介紹，“陛下日理萬機，耗費心神。若服下此丹，可補虧損，提精神，百病不侵。”
嬴政看著那枚丹藥，沒有說話。
他的確感到疲憊，這種疲憊從身體深處透出，非睡眠可以緩解。
他處理的國事太多，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長城、馳道、南征、北伐……每一項，都耗費他巨大的心力。
如果，真有東西能讓他精神不衰，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來完成他的大業……
嬴政的眼底，浮現出渴望。
就在這時，殿側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扶蘇從內殿走了出來。他剛上完早課，本是過來給父王請安，卻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見了那兩個方士，看見了他們演弄的法術，更看見了趙高手中那枚赤紅色的丹藥。
他的腦海裡，一個尖銳的電子音瘋狂響起。
【警報！檢測到高濃度汞合物！】
【警報！檢測到劇毒重金屬鉛、砷！】
【宿主！快阻止他！那不是丹藥，那是劇毒的混合物！長期服用會導致神經損傷、臟器衰竭，而後暴斃而亡！】
扶蘇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前世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父王后期變得暴躁易怒，頭痛欲裂，而後在巡遊途中病倒，猝然長逝。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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