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話音一落，殿外甲士湧入。
他們身著黑甲，手按劍柄，行動間只聽甲片碰撞之聲。
為首的甲士行至殿中，單膝跪地。
“陛下。”
嬴政沒有看他，視線落在地上跪著的三人身上。
侯生己癱軟如泥，盧生抖得不成樣子，唯有趙高，還維持著跪姿，身體僵首。
“拖出去。”嬴政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咸陽城外，挖個坑。”
甲士的頭顱低垂。
“是。”
兩個甲士上前，一人一邊，架起失魂落魄的侯生。
他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長痕。
另外兩名甲士走向盧生。
“陛下！陛下饒命啊！”盧生找回了聲音，哭喊著手腳並用，想去抓身邊的殿柱，“臣是被侯生矇騙的！臣什麼都不曉得！”
甲士並未停頓，抓住盧生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盧生的哭喊化為尖叫。
最後，兩名甲士走到了趙高面前。
趙高抬起頭，望向嬴政，眼裡盡是祈求與驚恐。
“陛下！”他的聲音沙啞，“臣……臣也是受害者！臣一心為陛下尋訪解乏之方，不曉得此二人竟是奸邪之徒！”
“臣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啊！”趙高用力叩首，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嬴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甲士停在趙高身旁，等候最後的指令。
見嬴政不為所動，趙高心頭一沉。
他轉頭望向扶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公子！公子救我！”
“您最清楚，奴平日裡對您……”
扶蘇抓緊嬴政的衣角，往他身後縮了縮。
嬴政動了。
他抬腳踹在旁邊的銅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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