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給你們藥材。太醫令每月入寨診治一回，教你們的人學辨藥煮水。”
“給你們稻種。你們地裡長的東西不夠吃，我讓人教你們種稻。”
“給你們紙。你們族裡要記什麼事，不用刻石頭了。”
“給你們鹽。你們吃的鹽有毒，蘇兒給你們換細鹽。”
“給你們蒙學名額。你們族裡的孩子可以到蒙學讀書，學秦字。”
木通聽完了降人翻的最後一句，整個人靠在桌沿上沒有動。
棚外的風把芭蕉葉吹得啪啪響。
他抬起頭看著扶蘇，嘴張了兩下，沒出聲。
然後他從腰後摸出一樣東西，放到嬴政面前的桌上。
一根竹管，管口封著蠟，管身上刻著蛇紋。
竹管旁邊是一個草編的包裹，開啟來，裡面是一把碾碎的草末，和斷筋藤一個味道。
棚外的精騎手搭上了刀柄。
王翦的劍抽出三寸。
木通沒有看他們，盯著嬴政。
“這是我做的。投毒是我的主意，竹管是我削的，草是我配的。”
他兩手撐在桌面上。
“你可以殺我。”
棚裡的空氣繃住了。
嬴政的手擱在膝頭，沒有動。
他低頭看了看那根竹管，又看了看那包草末。
然後抬起眼，目光落在木通臉上。
“你知道朕可以殺你。”
木通的脊背挺著沒彎。
嬴政把竹管捏起來，翻了個面看了看管壁上的蛇紋。
“但朕的兒子說，殺了你不如用你。”
他把竹管連著那包草末推回到木通面前。
“你的毒能防蟲蟻。給朕計程車兵也做一份。”
木通的兩手還撐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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