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試著讓他做些雜務，他用水桶把管事的頭砸了。臣以為，此子若無人管教，日後必成大患。請陛下示下。”
扶蘇把帛條放到膝頭上。
嬴政看著他。
“你要怎麼處置。”
扶蘇的手指在帛條邊緣擱了一會兒。
“讓他去太學。”
嬴政的手從膝頭抬起來。
“太學裡都是宗室子弟和朝臣之後，你把一個反賊的孫子塞進去。”
扶蘇把帛條摺好遞迴給嬴政。
“他在押所裡砸人，是因為沒有別的事可做。”
嬴政把帛條接過去塞進袖裡。
“你確定？”
扶蘇的手擱在膝頭。
“讓他看看大秦是什麼樣子。”
嬴政盯著他看了三息。
“看完了還是要反呢。”
扶蘇的頭歪了歪。
“那就讓他看到不想反為止。”
嬴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有再說。
車隊沿著馳道往北走，過了南陽地界。
扶蘇掀著簾子往外看驛站，過了三座。
第一座的牆刷了白，院子掃得乾淨。
第二座的院牆塌了一角，地上的石板翹起來兩塊。
第三座的大門都沒掛好，門軸上只有半截鐵銷，門扇靠在牆上，用兩塊石頭抵著。
扶蘇把簾子放下來。
“父王，驛站的建造進度不一樣，有的地方在偷料。”
嬴政翻竹簡的手停了一下。
“記下來，回去讓李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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