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剛踩上第一級石階，一團黃色的東西從殿門裡衝出來。
阿黃。
那條黃狗從臺階上蹦下來，西只腳全離了地，整個身子砸到扶蘇胸口上。
扶蘇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磕到臺階沿，身子往後仰。
嬴政的手從後面托住他的後背，把他穩住。
阿黃趴在扶蘇身上，兩隻前爪搭著他的肩。
舌頭從臉的左邊舔到右邊，又從右邊舔回左邊，尾巴甩得整個後半截身子都在擺。
扶蘇的臉被舔了六七下，用手臂擋著臉笑。
一聲尖叫從殿門裡傳出來。
阿藍。
那隻孔雀從殿門的門檻上邁出來，兩隻腳踩著石板路，往扶蘇這邊衝。
翅膀張開撲騰兩下，尾翎拖在地上，掃過半截臺階。
阿藍擠到阿黃旁邊，脖子伸過來，在扶蘇手臂上蹭了三下，嘴巴在他衣袖上啄了兩口。
阿黃不讓位，呲了呲牙。
阿藍的脖子豎起來，翅膀往兩邊撐開，整個身子膨脹了一圈。
扶蘇一手攬住阿黃的脖子，一手搭在阿藍的背上。
“都有，都有。”
嬴政站在兩步外，看著他被一條狗和一隻孔雀夾在中間，兩手背在身後。
王翦從車隊後面牽著馬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嘴巴張了一下。
“公子回來這陣仗，比陛下回來還大。”
嬴政側頭看了他一眼。
王翦把嘴合上，牽著馬走遠了。
入夜後，太醫令在長樂宮給扶蘇做了全身診查。
摸了脈，看了舌，按了腹，又查了手腳關節和胸口。
太醫令把銀針收回盒子裡，坐到矮桌旁。
“公子體況比出發前好了一些，脾胃有起色，肺熱退了七成。”
扶蘇坐在榻上晃了兩下腿。
袖口裡秦七寶拱了一下，字框貼著布面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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