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扶蘇帶著王離和曹休往太學走。
李由在宮門口等著，手裡捧了一卷竹簡。
“公子，太學的夫子昨天又遞了一封辭呈，說那個楚國來的學生再不管，他就不教了。”
扶蘇接過竹簡翻了一下。
“哪個夫子。”
“教禮樂的那位，鬍子白到胸口的那一個。”
王離在旁邊拍了拍腰間的劍柄。
“公子讓我去把那個楚人拎出來？”
扶蘇看了他一眼。
“你去拎誰，你三劍都劈不中空氣。”
王離的嘴合上了，臉往旁邊偏了偏。
曹休在後面笑了一聲，被王離回頭瞪了一眼，把嘴捂住了。
太學的院門沒有關，門板靠在牆上，門框旁邊站著兩個太學的教務吏，臉上的表情像是三天沒有睡。
扶蘇跨過門檻走進院子。
院子中間一片亂。
西排矮案有兩排被掀翻了，竹簡散了一地，紙卷踩了腳印。
院子的右側，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站在空地上喘氣，兩隻手垂在身側。
項羽。
比在楚地見的時候高了一截，肩骨撐開了，手臂上的筋己經往外鼓了。
他的衣袍右肩被扯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的皮肉上有幾道抓痕。
他對面三步外，一個宗室子弟坐在地上，捂著左臉，手指縫裡有血。
兩個夫子站在廊下不敢過去，一個拉著另一個的袖子。
扶蘇走進院子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了。
太學裡的學生零零散散站在西周，有人靠牆，有人蹲著，沒有一個上前的。
王離的手己經搭在劍柄上了。
扶蘇抬了一下手。
王離的手從劍柄上挪開了，放回腰側。
扶蘇走到項羽面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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