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厲司丞沒有去書房。
他將花盆放在床頭櫃上，一瞬不移的盯著她。
他想起她第一次化形時，落了幾滴血進土裡，她便從花盆裡爬了出來。
這一次，半個多月過去了。
她不僅毫無變化，連籠罩在葉片上的那層熒光都淡了許多。
他不僅急不得，還得從頭再來。
澆水、曬太陽、滴血，等她再次化形。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當然不會放過。
收回思緒，厲司丞起身走出了臥室。
眉宇間帶著一種暗沉的狠戾。
樓下，地下室。
裡面亮著一盞落地燈，照著被按在地上的幾個人。
管家和幾個手下站在一旁，見他進來，立刻垂下了頭。
那個在走廊裡跟厲蘭因說話的瘦高男人，此刻嘴被堵著，額上滲著冷汗，衣衫破破爛爛的。
厲司丞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靠在沙發靠背裡。
“誰指使的？”
地上的人悶哼了一聲，想說什麼，但嘴被堵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厲司丞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上前一步，扯掉了那人嘴裡的布。
那男人咳了兩聲，抬起頭來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驚恐：“……厲爺，我們只是想請厲小姐坐坐，沒有傷她——”
厲司丞沒有說話。
靠在沙發裡，看著地上那個男人，目光沉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深水。
那男人被他看得微微偏開了視線，但嘴上依然在努力撐著：“……厲爺，我們真的沒有動她。只是請她來坐坐，等您來談——”
“她在我懷裡散成了光，你看到了。”厲司丞打斷了他，將匕首扔到桌上。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這句話猛地戳穿了他試圖忽略的記憶。
他確實看到那個女人在厲司丞懷裡化作無數青色光點，飄散在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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