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她,不敢開口,怕她會跟上次一樣化成光點重新消散。
厲蘭因蜷縮在書桌上,光裸的背抵著花盆,桃花眼半闔著,瞥了他一眼,“……花農,餓。”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帶著半個月沒開過口的沙啞。
淡青色的長髮垂落在桌面,泛著微弱的熒光,像是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厲司丞坐在書桌後,沒有起身。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她是真的回來了,不是他的幻覺。
他目光在她身上一一掃過,看著她因虛弱而微微耷拉下去的肩膀,猛地站了起來。
一把將她從書桌上抱了起來。
厲蘭因被他抱進懷裡,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想要攥住他襯衫,但力氣不夠,只好輕輕地搭在他的胸口。
他抱著她離開書房,將她放在樓上臥室。
拉過被子蓋住她光裸的身體,將她的肩膀掖好,“……等一分鐘。”
然後大步走出臥室,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她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看著天花板,還沒完全適應“回來”這件事。
閉了一下眼,又睜開,確認自己沒有再次消失。
厲司丞很快回來了。
他端著一杯溫水,袖口捲到小臂,另一隻手的食指上多了一道新傷,正往外滲著血珠。
他走到床邊,直接將手指伸到她唇邊。
她看著那滴懸在他指腹上的血珠,睫毛顫了一下,張開嘴,含住了他的指尖。
厲司丞坐在床邊,看著她含著自己手指的樣子,“……下次再不吭聲,我就把那幾碗糖水全倒了。”
厲蘭因含著他的手指,急切地吸吮著,像是要把這半個月缺失的血都補回來。
她太餓了,餓得連瞪他的力氣都要攢一攢。
聽到他說“下次再不吭聲就把糖水全倒了”,才勉力掀起眼皮,虛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像是一隻餓得沒力氣炸毛的小奶貓,虛完了,還得低下頭繼續喝“奶”,捨不得鬆口。
她含了一會兒,終於攢夠了開口的力氣,聲音含混不清地從唇縫間漏出來。
嘰裡咕嚕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話:“……你滴的血不夠多……花醒不來……只能隔著葉子聽到你說話……”
她說著,又虛了他一眼,垂下眼皮:“……偷喝糖水……你端來的那碗冰糖雪梨……花偷偷喝了一口……好甜……花以為喝一口就能有力氣出來……但一碗不夠……”
“……你怎麼不早點來找花……花在走廊裡等你好久……等得都要睡著了……你才來……”
說著說著滿腹的委屈被勾了起來,眼眶泛起了紅。
”。了花要不你為以還花……“,睛眼下一了抹背手用,指手的他開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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