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聞言，太陽穴突突的跳，他閉上眼睛。
所以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綿綿的身體會日漸虛弱，越來越嗜睡，還總是不記事。
是因為她懷了他的子嗣。
是因為腹中的孩子一直在蠶食她身體的營養。
而她只是一個凡人，根本承受不住龍族子嗣的消耗。
他以為綿綿體質本就孱弱，卻沒想到連他自己也是導致她身體虛弱的兇手之一。
殷寂的呼吸變得沉重，胸口像是壓了巨石，強撐著廊柱才沒有彎下腰去。
他聲音乾澀：“所以綿綿身體虛弱……與有孕有關嗎？”
殷未言思索後道：“半年來我一直在為祖師奶調理身體，都沒有特別大的情況出現。如果龍胎是這其中唯一的變數，那便是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內心是又欣喜又震驚。
欣喜的是祖師奶竟然有孕了，可震驚過後也不免擔憂，祖師奶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麼能承受得住龍胎的孕育。
殷寂沉默了片刻，聲音冷硬：“有沒有不傷綿綿身體又能把孩子拿掉的辦法。”
殷未言聽到後，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滿臉驚恐，雙膝癱軟的跪在了地上。
“不可啊祖師爺！這是您的第一個子嗣，也是龍族數千年來的第一個新生兒，您一定要三思啊！”
殷寂決絕道：“我已經思考過了，有藥方就給我，我去熬。”
他冷冷的聲音昭顯著此刻的不愉和慌亂。
強大威壓無意識散發開來，壓得殷未言冷汗涔涔，脊背幾乎要貼到地面上。
殷未言咬了咬牙：“這是否要問過祖師奶的意見，畢竟祖師奶還不知情……”
殷寂身軀微僵，過了幾息才道：“我會去問，你要做的就是把藥方給我。”
殷未言無奈只能應下：“是，我回去撰寫好方子之後便把藥方送來。”
殷寂輕“嗯”一聲，推門回了內殿。
殷未言跪在門外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欲哭無淚。
這喜訊他是說還是不說啊。
祖師爺這個態度，這該怎麼辦才好？
他要是擅自給了藥方，族裡沒有一個人會站在他這邊，他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殷未言嘆了口氣，決定兩種藥方都準備著，到時候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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