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雨下的決死潛行正面強攻失敗，大日本皇軍必須用夜襲來找回顏面。他們要在黑雲嶺的山脊線上撕開一道口子，只要能衝進敵人的戰壕，展開他們最擅長的白刃戰，那些中國新兵就一定會崩潰！
三十米......
二十五米......
加藤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甚至能隱約聽到，上方那道黑暗的山脊線後，傳來的微弱風聲。
“就快到了......只要衝過去，只要能跳進戰壕......”加藤在心裡絕望地祈禱著天照大神的護佑。他握著三八式步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已經僵硬得幾乎無法彎曲。
然而，加藤和所有的日軍敢死隊員都不知道，他們自以為極其隱秘的潛行，在十八軍的眼中，就像是黑夜裡爬滿白牆的臭蟲一樣清晰。
反斜面陣地。
戰壕裡安靜得讓人窒息。沒有任何人說話，連槍栓碰撞的聲音都沒有。
所有計程車兵都已經將步槍架在了胸牆上，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甚至連扔手榴彈計程車兵，都已經默默地旋開了木柄的底蓋，將那根細細的引信拉環套在了小指上。
楚雲飛站在雨棚下，看著手腕上那塊泛著幽綠熒光的軍用手錶。秒針，正在發出“滴答。滴答”的極其規律的聲響。
節奏，在這一刻被拉得無限漫長。
漫長到，讓那些趴在泥水裡。即將扣動扳機的十八軍士兵，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
二十米。
楚雲飛猛地抬起頭，眼神在黑暗中猶如兩道冷電。
“打照明彈。”他用一種極其低沉，卻又不容置疑的聲音下達了指令。
“嗵！嗵！嗵！”
三聲極其沉悶的迫擊炮發射聲，突然在反斜面的陣地後方響起，瞬間打破了雨夜的死寂。
加藤趴在泥水裡，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頭皮猛地一炸，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照明彈！快隱蔽！”一名日軍軍曹淒厲的嘶吼聲在泥濘中炸響，但在這光禿禿的斜坡上，哪裡還有什麼掩體可以隱蔽？
“嗤——！！”
三顆照明彈在黑雲嶺的正上空，數百米的高度同時炸開！
極其刺目。慘白色的鎂光，就像是死神突然睜開了他那毫無感情的巨眼，瞬間將整個黑雲嶺的正斜面照得亮如白晝！
這光芒是如此的慘烈，甚至穿透了細密的雨絲，在每一滴雨水上折射出冰冷的殺機。
在這慘白的強光下，那五百名像毒蛇一樣蠕動在爛泥裡的日軍敢死隊，瞬間無所遁形。他們身上塗抹的泥巴。他們臉上的驚恐與絕望。他們手中那明晃晃的刺刀，全都被極其清晰地暴露在了十八軍所有士兵的視線之中。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掀開了石塊的陰溝老鼠，在強光下無處躲藏。
“殺！”
楚雲飛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對著天空猛地開了一槍。
這一次，沒有白天那種震耳欲聾的排槍齊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冷酷。精準到了極點的點名式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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