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焦土與餘燼！致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噗通。”
大島茂的屍體重重地倒在了春泥之中，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泥水。
“打掃戰場。一個活口不留，全部補刀。”
楚雲飛將短劍插回劍鞘，轉身向著山脊線走去。他沒有再看大島茂一眼，彷彿剛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
黑雲嶺這邊的戰鬥，以一種極其壓抑卻又徹底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但遠在八公里外的日軍主力集結山谷，那場猶如煉獄般的炮擊，卻依然在持續。
節奏，在那片死亡山谷中變得極其緩慢。那不是時間變慢了，而是極致的毀滅，讓人產生了一種度日如年的錯覺。
“轟！轟！轟！”
足足轟炸了一個小時！
一百門122毫米榴彈炮，將整整五百個基數。數萬發高爆彈，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這條狹窄。擁擠的泥濘山谷中。
當最後一輪炮火漸漸停歇，大地的震顫終於歸於平靜時。原本瀰漫在山谷上空的濃重春霧，早已經被硝煙和沖天的大火徹底驅散。
一團團巨大的黑色蘑菇雲，像是一根根通天柱，死死地釘在了這片土地上。
風，緩緩地吹過山谷，帶走了阻礙視線的硝煙。
呈現出的畫面，足以讓任何一個經歷過無數次戰爭的老兵，當場把胃裡的苦水都吐出來。
沒有了公路，沒有了卡車，甚至連原本的山體結構，都在這一個小時的重炮洗地中，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那是一片被徹底“琉璃化”的焦土！
原本及膝深的爛泥，在無數次高溫爆炸的炙烤下，硬生生地被烤乾。板結，變成了一塊塊散發著刺鼻焦臭味的堅硬暗紅色陶塊。
在這個長達三公里的“烤爐”裡。
日軍第五師團的先頭主力。引以為傲的戰車聯隊。重炮聯隊，全軍覆沒。
甚至很難在這片焦土上找到一具完整的屍體。那些鋼鐵打造的坦克和卡車，被炸成了無數扭曲的廢鐵，和著人體被高溫碳化後的黑色灰燼，死死地融為了一體。
偶爾有幾輛還在燃燒的卡車殘骸，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師團長中村俊雄中將，早就在第一輪齊射中被炸碎了。他甚至沒來得及下達一個像樣的撤退命令，就帶著他那數萬名帝國精銳，憋屈而又絕望地葬身在了這片泥潭之中。
這就是工業暴力的極致美學，這就是現代戰爭中重炮叢集的毀滅力量。
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面前，任何所謂的“武士道精神”。“步兵戰術”，都脆弱得像一張被扔進火爐裡的宣紙，連一絲漣漪都翻不起來。
黑雲嶺反斜面後方。
趙鐵柱滿臉都是硝煙燻黑的汙跡，他雙手撐在一門已經打得炮管通紅。散發著刺鼻青煙的122榴彈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百名炮兵兄弟，幾乎全都癱坐在了泥水裡。高強度的裝填和擊發，讓他們的雙手虎口開裂，鮮血淋漓，耳膜在長時間的轟鳴中暫時失聰，只能看到彼此張大的嘴巴，卻聽不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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