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這就進宮，但你要答應我，現在就回府，別再玩這麼危險的東西了，嗯？”
凌綰秋乖巧點頭，眼尾卻藏著狡黠：“好，我一會看看棚裡的蔬菜就回去，等著你回來，行了吧？”
裴川深深看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霸道：“若是待會我回府還見不到你，我就把這工坊拆了！你都冷落我多少天了？”
凌綰秋抿唇輕笑，指尖在他掌心悄悄撓了一下：“知道了，我的裴大人！快走吧！”
裴川這才鬆開手，轉身大步離去，玄色衣襬在風中翻飛如鷹翼。
馬蹄聲漸遠，迴廊重歸寂靜。
凌綰秋和墨夏收拾了一下工坊，才去了琉璃暖房的菜棚。
青禾正在給水培的菠菜、茼蒿換水，見凌綰秋進來，連忙放下陶瓢行禮：“夫人。”
“不必多禮。”
凌綰秋走近水槽，指尖輕觸菜苗葉子，涼意沁人。
一排排青翠的菜苗根系舒展於清流之中，葉面飽滿，透著鮮活的綠意。
“奴婢從未見過此等種菜方式，按照目前這個長勢，喬遷宴上定能吃上第一茬新嫩的蔬菜！”
凌綰秋頷首，“幹得不錯。”
正說著話，染冬回來了。
“夫人，楚湘郡主那邊剛傳來訊息，說是已把‘凌先生’去南詔的小道訊息說給了凌姨娘派去打探訊息的人。”
凌綰秋眸光微斂，指尖輕輕拂過一片菠菜嫩葉，嗯了一聲，語氣平靜。
染冬又接著說：“奴婢這兩日盯著國公府動靜，發現那凌姨娘的丫鬟春桃總在夜裡從角門領著一個男子進府，天亮前又悄悄放出來。”
青禾聞言，不齒道：“這二小姐，真是不要臉，先是爬上自己公爹的床，如今還偷人！真是膽大妄為！”
凌綰秋譏誚道：“她這是急了。如今外頭都在笑話國公府是姨娘在掌家，她這是急於轉正。”
丫鬟們聽不懂，“何為轉正？”
凌綰秋壓低聲音解釋：“就是想從姨娘變成正經夫人唄！她如今掌了家，就差一個轉正的時機。”
青禾恍然：“夫人說的是子嗣？二小姐偷漢子是為了儘快有孕？”
墨夏倒吸一口涼氣：“她竟敢押注兩頭？不，三頭押注，作為小公爺的姨娘，一邊勾著國公爺，一邊又偷漢子......若真懷了野種，豈不是要栽贓到國公爺頭上？啊不，應該說栽到小公爺頭上.......哎呀，什麼跟什麼呀，真是亂死了！”
凌綰秋笑道：“既想不明白就別想了，我們只管看戲就是了。”
染冬又道：“那男子出來後，奴婢留心跟了一下，那男子是城西幹殺豬營生的，可要奴婢繼續盯著？”
凌綰秋搖搖頭，“不必，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