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急道：“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得逞！從前二小姐那般磋磨夫人，夫人難道要看著她小人得志嗎？”
“不必阻止。”
凌綰秋轉身走向暖房門口，裙裾拂過溼潤的地面，留下淺淺印痕，“讓她懷，讓她名聲大噪，讓她以為自己穩坐主母之位時......等她站得越高，摔下來時，才越粉身碎骨。”
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此時，門外趕馬的小廝左等右等不見夫人乘車，便跑了進來，躬身道：“夫人，相爺方才走時，讓我儘快送您回府，可要現在出發？”
凌綰秋想起方才裴川走時說的那句“若是待會我回府還見不到你，我就把這工坊拆了！”
不由地暗笑，“走吧。”
另一邊，皇宮之中。
皇帝正要離開御書房去後宮陪皇后用膳，剛踏出御書房的門檻，便見裴川玄衣飄袂，迎風走來，臉上還掛著幾分焦急。
皇帝腳步一頓，眉梢微挑：“裴卿？朕正要去陪皇后用膳，你倒是來得巧。”
裴川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臣有要事稟奏，事關社稷安危，不敢耽擱。”
皇帝眸光微斂，閃過一絲不悅，略一沉吟，道：“能否明日早朝再商議？朕說好了要陪皇后用膳，不能言而無信。”
“不可！”裴川冷肅著臉，攔著皇帝的去路。
一旁的內侍也捏了一把汗，全天下只有裴相敢如此攔駕。
但沒想到皇帝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換了一副軟面孔湊到裴川跟前，低聲道：“表兄，我的好哥哥，我已經看一天奏摺了，你放過我吧。”
裴川聞言，神色微怔，隨即垂眸斂去眼中鋒芒，語氣卻未松半分：“臣只佔用陛下一刻鐘，有一物呈於陛下，陛下會感興趣的！”
皇帝腳步一頓，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深沉的審視。
他緩緩收回邁出的步子，袍袖微振，對左右道：“都退下。”
內侍們如蒙大赦，迅速退至廊外，連皇后派來催膳的宮女也悄然隱入迴廊陰影。
御書房內，唯餘君臣二人。
裴川取出袖兜中的爆雷，雙手呈上。
皇帝接過那枚桐油浸透的爆雷，入手沉實，指尖摩挲過引線處，眉頭微蹙：“此為何物？”
“爆雷。”
裴川聲音低沉，“以火藥為芯，遇火即炸，聲震百步，碎石斷木。”
皇帝眸光一凝，指腹在棉布表面緩緩摩挲，似在掂量其分量，又似在試探其真偽。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裴川，目光如深潭：“此物威力真這般大？”
裴川又把凌綰秋是如何研製火藥、做成爆雷，先後試驗了多少次，又親自見證了此物的威力，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皇帝聽罷，指尖一頓，眼中疑色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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