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垂首,語氣沉穩:“綰秋還說,此物還可製成火器、大炮,威力更甚。”
皇帝輕笑一聲,轉身將爆雷放回案上,目光灼灼:“你夫人,倒真是個妙人......”
裴川又擰著眉,道:“只是我夫人她不善機括、器械的製作,此事,恐還需藉助外力。”
皇帝聞言,眸光微動,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御案:“外力?什麼外力?”
裴川略一停頓,聲音低沉卻清晰:“臣有一故交,名喚墨珩,曾為匠作監副使,精於機關機括,尤擅軍械改良。當年雁門關一役,其設計的‘三疊連弩’助我軍死守七日,功不可沒。”
“墨珩......”皇帝低聲重複,眉心微蹙,似在記憶中搜尋,“可是當年墨傢俬鑄軍械一案的那個墨家後人?”
“正是。”
裴川抬眼,目光坦然,“此案實為構陷。墨父為人耿直,臣這些年查到,此案背後實為太后操控,當年,太后拉攏墨家不成,便以私鑄軍械之名構陷,實為剷除異己。
墨珩僥倖脫身,自此隱居青崖山,一身本事埋沒了。”
皇帝沉默片刻,指節在案上輕叩兩聲,目光漸深:“你今日提起此事,是想讓朕為墨家翻案?”
“臣不敢妄求。”
裴川垂眸,“但若陛下欲建火炮營,非墨珩不可。此人通曉火器構造、膛壓機關,更知如何將火藥之力化為實戰之威。若無他,縱有良方,亦難成器。”
皇帝緩緩踱回御座,指尖撫過爆雷表面,聲音低沉:“太后雖已退居慈寧宮,然其黨羽仍盤踞六部,尤其兵部、工部,多有其人。若此時翻案,恐打草驚蛇,反令三皇子有所警覺。”
裴川沉吟,“此時確實不是翻案的好時機,但墨珩出山,需要看到陛下的誠意。”
“你是說讓朕下一道密旨,承諾給墨家翻案?”
裴川頷首,“對。”
皇帝不再猶豫,當下便提起硃筆,在素箋上疾書數行。
硃砂如血,字字如釘:
“墨氏一門,忠良蒙冤,朕心甚憫。今特頒密旨:待火器成軍、逆黨伏誅之日,即為墨家昭雪之時。此諾如山,天地共鑑。”
寫罷,他又蓋上了玉璽,將密旨交給裴川,“此事,你親自去辦。火炮營也交給你去組建,但記住,一切須在暗中進行。工部、兵部皆不可經手,人手從禁軍暗衛中抽調,物料由內庫直撥。”
皇帝頓了頓,目光如刃,“若走漏半點風聲,朕擔心太后一黨會提前發難,朕雖不懼,卻不願百姓再陷戰火。”
裴川雙手接過密旨,鄭重收入懷中:“臣明白。臣必帶墨珩回京,暗中籌備,等初具規模,再請陛下檢閱試射。”
皇帝頷首,神色稍緩,卻又低聲道:“還有一事......你夫人淩氏,此番獻策有功,朕心甚慰。
然女子涉軍器,終究敏感。
此事切勿張揚,連皇后也不可透露。”
皇帝見裴川怔愣,以為是他不滿,又解釋道:“你放心,表嫂的功勞朕都記著,等塵埃落定,朕自會另有嘉賞。”
裴川心頭微動,垂首應道:“陛下思慮周全,臣明白。”
皇帝擺了擺手,語氣緩了幾分,戲謔道:“現在,朕能去用晚膳了嗎?”
”。請下陛“:勢姿的請出做手,邊側到退躬川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