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川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天已大黑。
回到府上，剛進門便聞見了一股鮮香四溢的味道。
見月嘟囔：“夫人又在弄什麼好吃的？”
二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剛進院子，便瞧見凌綰秋領著幾個丫鬟在忙碌著晚膳的食材。
院子角落的一隅又用花燈佈置得溫馨宜人，絲毫沒有外頭的寒風刺骨。
“夫君回來了。”凌綰秋一手拿著新切的魚片，一手拿著蘑菇，抬眼看向裴川。
“今晚我們又吃什麼好吃的呀？”裴川笑問道。
“麻辣鍋子。”凌綰秋眨眨眼。
“什麼是麻辣鍋子？”裴川走近灶臺邊，目光落在那口咕嘟冒泡的銅鍋上。
紅亮油潤的湯底翻滾著花椒與幹辣椒，香氣濃烈霸道，直衝鼻尖。
凌綰秋將蘑菇丟進鍋裡，笑道：“就是用蜀地的花椒、辣椒熬成底料，再涮羊肉、牛肉、魚片、菌菇、藕片、豆腐......吃起來麻得舌尖發顫，辣得額頭冒汗，可偏偏停不下筷子。”
裴川挑眉：“聽起來倒像是刑具。”
“那你別吃。”
她故意板起臉，轉身盛了一小碗白粥推到他面前，“清粥配鹹菜，相爺請慢用。”
裴川擋開清粥，伸手一撈，把她按入懷中，指尖輕點她嘟起的小嘴，眸中盡是寵溺，“既是夫人親手做的，便是砒霜我也嘗一口。”
凌綰秋瞪他，耳根卻悄悄泛紅。
“就你嘴貧！”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索性將沾著湯汁的手指在他袖口蹭了蹭，“快鬆手，鍋子要溢了！”
裴川這才鬆開她，順勢接過長筷，動作熟稔地攪了攪湯底，“讓我來。”
凌綰秋退到一旁，擦淨手，又從食盒裡端出幾碟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和碼得整整齊齊的豆腐卷。
墨夏捧來冰鎮的“莫寄託”，青禾則忙著擺碗筷、調蘸料，芝麻醬、蒜泥、香菜末、腐乳汁，一樣不落。
“方才進宮，可順利？陛下怎麼說？”
她低聲問，一邊舀了一勺滾燙的湯底澆在羊肉上，看著肉片瞬間捲曲變色。
裴川頭也不抬，只“嗯”了一聲，聲音混在咕嘟的湯聲裡，卻沉穩如鐵：“墨珩的事，陛下應了。火炮營，也交給我暗中籌建。”
凌綰秋“嗯”了一聲，將一片羊肉送到裴川唇邊。
裴川從懷中取出那道硃砂密旨，在她眼前晃了晃，他低聲道：“陛下允諾，待火炮營建成、逆黨伏誅之日，即為墨家昭雪。”
“不過......”裴川頓了頓，蹙著眉。
“不過什麼？”凌綰莞爾側頭看他。
”。及提能不都后皇、主郡湘楚連，揚張可不事此“
”。白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