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垂眸淺笑,語氣愈發柔和:“祖母誤會了。孫女只是憂心侯府香火。父親膝下唯有懷弟一子,且......”
她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凌澤懷方才跪過的地方,“懷弟素來紈絝心性,說話更是沒個把門,連陛下都敢妄議,我怕有朝一日他被問罪了,咱們侯府可就無後了呀......”
“況且,我瞧著懷弟這樣,連科舉正途都不願走,若將振興侯府門楣的希望寄託在他一個人的身上,豈非過於兇險?
若再無其他子嗣支撐門戶,侯府百年基業,怕是要斷送在他手裡。”
她語調輕緩,字字卻如針紮在老夫人和忠義侯心上。
老夫人臉色鐵青,嘴唇微顫,似要反駁,卻被忠義侯抬手攔下。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凌綰秋,聲音低沉:“你......當真只是為侯府香火著想?”
凌綰秋微微一笑:“父親若不信,大可當我沒說過這話。只是女兒如今雖嫁作他人婦,終究流著侯府的血,見不得祖宗基業毀於一旦。”
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況且,繼室人選若選得妥當,既能輔佐父親理家,又能約束懷弟言行,何嘗不是一樁好事?”
此言一齣,滿廳皆靜。
柳氏雖被貶為妾,但多年來把持中饋,早已將侯府內務攥得死死的。
若真娶了繼室,她不僅徹底失勢,連凌澤懷的世子之位都可能動搖。
畢竟,新主母若生下嫡子,那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老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臉色由青轉白,手中佛珠越捻越快,幾乎要崩斷第二串。
而忠義侯沉默良久,竟未立即駁斥,反而垂眸沉思,指腹緩緩摩挲著玉佩邊緣,彷彿在權衡什麼。
凌綰秋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男人果然最經不起“開枝散葉”四個字的蠱惑。
柳氏這些年仗著孃家勢大,壓得他不敢納妾,如今她被貶為妾,他早有此心,只缺一個名正言順的臺階罷了。
她今日不過輕輕推了一把,這火苗便已悄然燃起。
裴川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他太清楚自家夫人這副溫軟皮囊下藏著多少算計。
果然,下一刻,忠義侯緩緩開口:“此事......我自會考量。”
老夫人雖看重凌澤懷,畢竟是她從小寶貝到大的孩子,但是也不得不細細思量凌綰秋之言。
畢竟侯府的興衰終究繫於子嗣綿延、門楣穩固。
若凌澤懷真如凌綰秋所言,不堪大任,那侯府的將來,便如履薄冰。
老夫人喉頭滾動,終是沒再厲聲斥責,只沉沉嘆了一口氣,目光復雜地落在忠義侯身上:“侯爺......此事,確也該早作打算了。”
她雖偏疼凌澤懷,可更在意忠義侯府百年清譽與宗廟香火。
若世子真因狂悖言行惹出大禍,莫說承爵,怕是連性命都難保全。
。宗列祖列對面無也,了死是便,繼可嗣無府侯,時那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