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綰秋嘆了一口氣,終是道:“你可知,若非三皇子妃攔著,三姑娘此刻己經被三皇子打死了!”
吳氏不信,“怎麼可能!三皇子對薇兒,我看得出是有情的,怎麼可能會打死她?!”
“有情?”凌綰秋冷笑一聲,眼中寒意如霜,“如果他們的苟且之事沒被皇妃撞見,興許三皇子會把三姑娘秘密養起來也未可知......”
“你可知,當年三皇子向范陽盧氏求娶的嫡女的時候,成許下盟約,在皇妃誕下嫡子之前,不得納側妃、侍妾,府中更是連通房都沒有。”
“皇妃既撞見了,那麼三姑娘此舉就是在太后和范陽盧氏盟約的雷區上蹦躂,三皇子是何等人呀?他能容許有人破壞范陽盧氏對他的支援?”
“就算他念在肌膚之親的份上,放過三姑娘,你認為太后會放過她嗎?”
聽著凌綰秋的一番剖析,吳氏如遭雷擊,癱坐在地,“怎會如此......”
凌綰秋掃過眾人各異的神色,又道:“蓄意勾引皇子、無媒苟合,破壞太后和范陽盧氏的盟約,三姑娘此舉分明是在給國公府招致禍患,昨夜三次的盤查便是前兆。”
“三姑娘此刻就在我府上,昨夜我和裴相廢了好大勁才把她救下藏在府中,我言盡於此,你們看著辦。”
聽完凌綰秋一番話,老太君氣得渾身顫抖,拿起柺杖就往吳氏身上打去,
“孽障!你這是要毀了整個裴家!”
老太君怒喝,柺杖重重砸在吳氏肩頭,吳氏痛呼一聲,卻不敢躲,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老太君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柺杖再次高高揚起,卻被裴承謹一把攔住。
“母親!”裴承謹聲音沉痛,“事己至此,打她無用。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善後。”
“對對對。”老夫人勻了勻氣。
凌綰秋站在一旁,始終未動,只淡淡道:“國公爺說得對。如今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而是該想清楚,寧國公府,要保全誰。”
她目光如刃,緩緩掃過三人:“保一個無媒苟合破壞皇室聯姻的二房姑娘,還是保整個宗族?”
吳氏渾身顫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她忽然想起昨日女兒臨行前,還笑著對她說:“娘,等我成了皇子側妃,就接你去王府住,讓你也享享清福。”
那笑容明媚如春,如今卻似刀子剜心。
老太君閉了閉眼,佛珠在指間停了一瞬,再睜開時,眸中己無半分慈軟。
“染冬。”凌綰秋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帶三姑娘出來。”
屏風後,染冬應聲而出,身後兩名婆子押著裴玄薇緩步上前。
她衣衫凌亂,面色慘白,雙目紅腫,見了親人,眼淚又湧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只拼命搖頭,彷彿在說“別丟下我”。
吳氏一見女兒,心如刀絞,撲過去抱住她:“薇兒!我的薇兒......”
話未說完,己被老太君厲聲喝止。
“住手!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