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百惠大廈頂層。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春禾第一個衝了出去。
她站在旋轉餐廳的入口處，仰著頭，嘴巴微微張著，腦袋控制不住的西處亂瞄。
然後她朝玻璃窗跑過去，整個人趴在落地窗上，臉貼上去，兩隻手撐在玻璃上，往下看。
“爸爸！好高！那些車像小螞蟻！”春禾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飛揚，“爸爸你看！那個樓，比我們學校還小！”
林飛揚走過來，站在她旁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你膽子挺大啊！一點都不恐高。
那是對面的寫字樓。
我們在底下看著挺高，從這看確實小了。”
“爸爸，那個是不是醫院？”春禾指著遠處一棟白樓，又問了一句，像是在確認什麼。
“是！你眼睛挺尖啊！
這都被你找出來了，是媽媽上班的地方。”
春禾“嘿嘿”笑了一聲，又轉回去看別處了。
蘇慧敏走過來，在桌子旁邊坐下，沒有看窗外。
她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有點拘謹的看了一下週圍的客人，端起桌上那杯己經倒好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這麼高階的場合，她是第一次參與。
旋轉餐廳在慢慢轉動，窗外的景色在緩緩移動。
那些她平時要仰頭才能看到頂的高樓，此刻都縮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輪廓。
玻璃很乾淨，感覺剛被人擦過，窗框邊沿還印著一小塊沒幹透的水漬，是提醒她這間餐廳才剛剛開始營業。
林飛揚和春禾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等春禾玩盡興了，才走回來坐下。
春禾趴在桌子邊沿，用指尖輕輕撥著杯沿，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樓群，又看了看桌上的餐具。
很有興趣的觀察著，餐廳裡的各種新奇事物。
“這餐廳你是怎麼訂到位置的？”蘇慧敏放下杯子，語氣很隨意。
“今天除夕，旋轉餐廳應該不對外營業吧？”她看了一眼周圍的桌子。
坐著的幾桌客人看著都不是普通人，穿著、舉止、說話的語氣，都跟她平時生活裡遇到的人不太一樣。
不過她是服務過高階VIP特護病房的，這些人身上的氣質，她很快就認出來了。
林飛揚轉頭笑道：“呵呵！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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