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姐妹美容店。
元宵節的氣氛還是不錯的，街上偶爾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楊蜜桃趴在按摩床上，臉埋在圓孔裡，沒有動。
燈開著，窗簾拉了一半，她來的時候沒有打招呼，自己到了按摩室躺上去的。
許歡歡推門進來的時候，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桃子？”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你怎麼了？剛才看你臉色不太對。”
楊蜜桃沒有抬頭。
她的聲音從圓孔裡傳出來，悶悶的：“我生氣，氣得要死。”
“怎麼啦？誰給你氣受了？太后又押著你去相親了？”
“不是。”楊蜜桃側過頭，從圓孔裡露出一隻眼睛，“是文忠。”
許歡歡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變成了一種遲疑的意外。
“小文？他不是你最疼的弟弟嗎？他怎麼給你氣受了？”
楊蜜桃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
她的聲音開始變輕，有點飄：“初二他回來，開口就要三十萬買車。
我說我病了，不舒服。
他說‘看病能花多少’。”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許歡歡沒有馬上接話，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看病能花多少”在她腦子裡多轉一會兒，才開口：“那後來呢？”
“後來我媽聽見了，進來給了他一耳光。”
“打得好！”許歡歡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太后還是最疼你的！”
“晚餐的時候，我爸罵了他幾句。
要不是我弟媳在，估計肯定要混合雙打。”楊蜜桃的聲音還是沒有回到正常的高度，“可是後來呢？
晚飯的時候他道了個歉，就像是應付一下。
這幾天連個慰問都沒有，更別說拿錢過來看看我了。
哼哼……”
她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歡歡，你說我這幾十年是不是白疼他了？
他上學我出錢，他談戀愛我出錢，他結婚我出錢。
他那個工作還是我託人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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