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什麼啊。回頭我讓老黃給你們多佈置幾道數學題。”
“別啊！”壯壯急了，“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一旁的夯哥也幫腔：“對啊別啊，都是自己人。”
壯壯點點頭，又說：“對啊，別生氣嘛。還別說昨天你穿那身西裝，挺像新郎官的。”
許楓正要回嘴，後面又突然傳出一句——
“其實你擤鼻涕的樣子還挺帥的。”
沈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看著許楓，嘴角微微翹起，左邊臉頰上陷下去一個小小的梨渦。
許楓怔住了。
這是沈清這學期第一次跟他說話。沒想到是這句。
她不是說不去嗎？
許楓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原來她還是去了，昨天社死的場景又重演了一遍。
心裡瞬間有一千隻羊駝在奔騰。
壯壯見狀捧腹大笑：“聽見沒？以後你就叫鼻涕蟲吧！”
許楓又氣又惱，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對著壯壯低吼：“亂說什麼呢！不準亂叫這個外號！”
壯壯不慌不忙，歪著頭看他：“哎呦呦，你生什麼氣啊？人家清清說你，你沒反應，我說你一句就急了。怎麼？你喜歡她呀？”
一千隻羊駝變成了十萬只。
許楓蔫了。紅著臉轉回頭去，一聲不吭。
......
那天放學，教室裡沒什麼人了。
許楓收拾書包準備走，看見沈清照例站在後面出黑板報。她踩在凳子上，手裡捏著粉筆，一筆一畫地寫。粉筆灰從指尖簌簌落下來，落在她肩上、頭髮上。
許楓拎著書包從她身後走過。
內心一陣悸動。他停下看著眼前微微搖晃的馬尾辮。
我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一首水逆呢？看到她怎麼老心虛啊？怎樣才能回到風平浪靜的過去？
壯壯那句“你喜歡她呀？”在腦子裡自動播放了一遍。
不，我不喜歡她，也不怕她。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沈清的馬尾辮。
沈清手裡的粉筆“啪”地一聲折斷了。
她把剩下的半截粉筆也往地上一扔，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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