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寶收回寶刀，指尖一遍遍摩挲著鎏銀刀鞘上的紋路，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終究是藏不住。
他索性起身踱到窗邊，背對著眾人站定。
李舟瞥了眼玻璃上的反光，正瞧見他咧著嘴無聲笑得開懷，活像得了稀世珍寶的孩子，心情顯然好到了極點。
另一邊的李世民卻像霜打了的茄子，眼神首勾勾盯在桌上的斷劍上，煙一根接一根地抽，白霧繚繞裡滿是悵然，活脫脫一副失了心愛之物的落寞模樣。
就在殿內氣氛一半歡喜一半惋惜時，一聲激動到破音的歡呼炸響。
“陛下！臣！臣看明白了！”
唰——
全場目光瞬間齊聚過去。
閻立德猛地站起身，蹲坐太久雙腿早己發麻，身子晃了晃才踉蹌站穩，卻半點不以為意。
他滿臉漲紅，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聲音因亢奮而發顫：“這套造紙之術，臣己吃透七八分核心要訣！先破竹漚麻、蒸煮漂洗，再搗漿、抄紙、壓榨、晾曬，步步有序、處處是門道！
尤其是那‘抄紙’一步，以竹簾輕蕩紙漿，纖維便能均勻鋪展，紙張厚薄隨心、大小可控！”
他越說越快，眼裡燃著近乎狂熱的光：“更了不得的是原料！
畫中所用不止竹、麻、樹皮，竟連舊漁網、破布帛都能入料！
這些東西遍地都是，賤如泥土，隨手便能收來！”
李世民幾步跨上前，雙手死死攥住閻立德的肩膀，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聲音繃著激動：“立德，你當真能造出紙來？”
閻立德深吸一口氣，“噗通”跪地叩首，語氣鏗鏘如鐵：“臣願立軍令狀！一個月之內，必造出平整潔白的良紙！如若不成，臣提頭來見！”
“好！好！”李世民連說兩聲好，眼底精光暴漲，方才因斷劍而生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溢的狂喜。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連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徹底落地。
長孫無忌撫須笑道：“若真能以廢料造出好紙，世家壟斷百年的紙價，頃刻便要崩塌！
他們再休想以此拿捏朝堂、盤剝寒門！”
房玄齡也面露喜色，語氣慨然：“何止於此！天下寒門學子，從此再無缺紙之苦。
陛下教化萬民、興復經學的宏圖，總算有了實打實的根基！”
李世民微微頷首，心緒激盪之下轉頭看向李舟，目光鄭重無比。
“賢侄，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朕無一不準！”
不等李舟答話，他又自顧自擺手，語氣慨然：“罷了！賞賜俗物太輕，你這份恩情，朕記在心裡，自有計較。”
“ ???”
李舟一臉莫名，也不多說，只轉頭看向閻立德：“閻大人，影片還剩最後一次播放機會，要不要再看一遍鞏固一下？”
心裡祈禱別看了，我就剩五百來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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