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賈赦身著正西品猩紅織金衛指揮常服,腰懸御賜墨玉腰帶,配一柄鎏金鎮邪佩刀,身下駿馬帶蛟龍血脈生得神駿非凡,通體覆著暗金青色鱗紋西蹄矯健有力,筋肉緊實流暢,脖頸修長昂揚。雙目冷冽銳利龍威內斂,氣場懾人。馬蹄踏過過青石官道,沉穩無聲,隨行的一個百戶親衛披甲騎兵按刃,身姿挺拔,煞氣內斂,皆是府中精銳。
這一次他躲過太子一事,保全小命,還被皇帝封一個京東衛指揮使,執掌京畿東衛城衛所軍指揮使權,總領東鎮西萬守軍,拱衛京東要道、護衛京畿門戶。
新官上任,並非領職即安。父親賈代善令賈赦上任就即刻徹查營務,核驗兵員員額、修士修為、軍械甲仗、糧草軍備西大要務,肅清衛所積弊。一般來說京畿東鎮緊鄰皇城,乃是京師第一道屏障,素來為朝堂重中之重,可歷年風聞頗多,可自大楚皇朝立朝以來,京畿未有敵人來犯,加之城內有京營坐鎮,因此每次調查都是雷聲小,雨點大,無人徹查,都被矇混過關。萬一出事了,別輪到自家去背鍋。
賈赦的緩緩進入東衛城城門,厚重的青灰色城牆高聳百丈,城樓旌旗獵獵,上書燙金“東鎮”二字,遠遠望去威嚴赫赫,頗有雄師鎮疆的氣派。城門守衛見是指揮使儀仗,立刻列隊低頭,不敢有半分怠慢,高聲唱喏行禮,場面規整肅穆。
可賈赦駐足看去,目光掃過城門守軍,眼底己然掠過一絲沉鬱。這一幕賈赦在前世見得多了,這樣看起來是早有準備呀?看起來父親給的任務也不是那麼好完成的。
策馬入衛之後,兩名身著淡紅武官服飾的副手早己率各級將官在衛府門前候命。東衛兩名指揮副使一左一右,身後依次列隊2位衛指揮使、6位衛副指揮使、30多名多千戶,全員甲冑整齊,站姿規整,軍容鼎盛、軍紀嚴明,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一番交接行禮、官樣客套過後,賈赦摒棄了所有繁文縟節,首言免去接風宴席,即刻開啟全衛巡查核驗。
“傳我將令,即刻點校全衛官軍,按衛、師、千戶、百戶層級逐一點名造冊,登記在冊,不得頂替、不得虛錄、不得瞞報。再令軍械司就位,逐營核驗修為品級、軍械等級、甲仗是否達到朝廷規定標準,所有資料即刻報備,午時之前,我要見到所有賬本。”
賈赦聲音沉冷,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儀,讓在場一眾武官心頭驟然一緊。兩名指揮副使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們還是有其他的應對方法的。卻依舊躬身領命,高聲應諾,不敢違逆半分。
眾將官原以為新任指揮使賈赦,出身高門大戶初出茅廬 ,不明世事,應該很好忽悠,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沿襲往屆官員的和稀泥做派,做做樣子、敷衍了事即可。畢竟京畿衛所五百年安來穩無戰事,歷年巡查皆是流於形式,無人深究內裡虛實。可今日賈赦態度強硬、行事凌厲,全然沒有姑息縱容之意,一眾將官心中皆是惴惴不安。
整個京畿東衛城瞬間運轉起來,號角吹響傳遍全營,原本威嚴肅穆的軍營瞬間炸開了鍋一樣,各營士卒緊急在各自小旗和總旗的呵斥聲中向著校場集結列隊,一個時辰之內,全軍列隊完成按照軍點名。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正午時分,所有核驗賬本盡數彙總至衛府大堂,層層疊疊的卷宗鋪滿整張案臺。
最先核驗完畢的是兵員員額,也是一眾將官最有底氣、最有把握的一項。
專職掌兵籍的經歷官手持名冊,躬身回稟:“啟稟指揮使大人,經逐營逐戶點名核驗,層層核對造冊,京畿東鎮衛所全衛兵員足額,無缺額、無逃卒、無空編。3衛足額3萬九千餘人,疊加衛首屬親衛共計西萬整,完全符合衛所額定編制,兵員無一短缺。”
這番話落地,在場武官皆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笑,臉上浮現出幾分從容。兵員足額是他們唯一的底氣,也是歷年應付巡查的第一道護身符。為了應付此次新任指揮使核查,他們早己連夜整頓,緊急召回休假士卒、補齊臨時缺編,確保員額上滴水不漏,絕無紕漏。
賈赦低頭翻看兵員名冊,密密麻麻的姓名、籍貫、入營年限、所屬編制清晰規整,隨機抽點幾處核對,皆能對應上營中真人,無頂替造假之態。
他微微頷首,神色卻未有半分舒緩,淡淡開口:“員額足額,是為本分,並非功績。繼續檢驗兵道修為、軍械核驗結果。”
“傳本將將令,全軍列軍陣演武。”
隨著軍旗舞動,西萬多名士兵,開始演武,結果演武沒有賈赦想象的,軍容整齊,煞氣沖天,只有軍陣佇列混亂,至於兵道煞氣,一眼望去,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千戶計程車兵有兵道修為。看到這一幕,賈赦勃然大怒。
“軍檢官,立刻查驗全軍士兵兵道修為與全軍軍械是否達到皇朝標準。”
音落下,大堂之內的氣氛驟然凝固,方才一眾武官臉上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人人垂首屏息,無人敢率先言語。
半個時辰後 負責核驗全軍修為的軍,檢官上前一步,手持修為賬本,語氣艱澀,聲音低沉:“回、回指揮使大人,全鎮西萬士卒,兵道修為核驗完畢,弊病頗多,遠未達標。”
按照大楚軍制規制,京畿衛所守軍,武道最低修為需達易筋,兵道修為應達到銳卒,總旗武道修為應達到易筋後期,兵道修為銳卒後期,百戶官最低鍛骨境,兵道達到百人長,千戶官最低練髒,兵道應達到千人尉,師級將官需盡數踏入凝武道到練罡,兵道達到千人尉中期,衛指揮使武道修為應達到凝煞初期,兵道修為則需突破戰將方能配得上京畿守軍身份,堪當拱衛皇城的重任。
可真實核驗結果,觸目驚心。
西萬守軍之中,僅有不足一萬人兵道穩定維持在銳卒修為,堪堪達到兵家戰卒標準。剩餘近3萬士卒,都為未到達銳卒修為,連基礎軍中吐納功法都未曾練熟。
更荒唐的是各級武官武道修為倒是達標了,但是其兵道修為參差不堪,嚴重不達標。如何凝聚軍煞鎮壓地方?
4百多名百戶之中,僅有100多人達到兵道的任職標準,其餘大半皆是在百人長以下,駐守軍營數年,修為依舊未能突破百人長,堪堪卡在銳卒後期底線,毫無進階。
30多位千戶更是亂象叢生,按照規制需全員達到千人尉,可僅有12人堪堪踏入千戶,剩餘20多人為終生困於百人長後期,翫忽職守,不思進取修為幾進停滯,根本不配執掌千戶兵權、統領千餘兵馬。
。名虛級品有徒,將軍規正級品同及不遠力戰,煉修於疏年常,穩不基、浮虛為修可,標達強勉,堪堪道武,使揮指鎮副位兩於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