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難當,這一世我只想躺平》第17章 驛館夜話(1)

作者:不愛爬山的豬·1個月前

這日,戌時三刻。

江尚儒所住的臥房內,燭火通明。

江琰與馮琦到時,見桌上已備好清茶。

江尚儒褪去了白日查案的官袍威嚴,只著一身藏藍色常服。

“坐。”他示意二人,“這幾日查案,事務繁忙,也一直沒有空閒跟你們說說話,明日一早欽差隊伍便要返京,有些話,也得再叮囑你們一番。”

江琰自然不會客套,直接在桌前圓凳坐下。

馮琦也坐,卻有些拘謹,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他的岳父。

去年臘月才成的婚,正月又隨江琰離京赴任,算起來與妻子江璇分別已有三四個月了。

江尚儒看出他的不自在,沒說什麼。

“先說說正事。”江尚儒端起茶盞,“此次即墨鹽弊案,你們做的有些冒進了,御史參奏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今後再遇到此類事件,定要再三思量,謹慎行事。”

兩人點頭應是,沒有反駁。

江尚儒話鋒一轉,“不過因為你們的檢舉探查,處置了那些蛀蟲,即墨鹽政得到了整頓,就連林崇也被罰,此案最終還算圓滿。”

他對江琰道:“林崇經此一事,三五年內必會收斂。這便給了你全面整頓即墨的時間。這些事做好了,才是真正的功績。”

接著又看向馮琦:“此次你帶兵有方,無論是剿寇、護證、擒賊,都件件妥當。待回京後上奏,想必陛下也會有所嘉獎。”

馮琦起身抱拳:“小婿謝岳父大人!”

“坐下說話。”江尚儒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

“琰兒,不若你來說說,陛下為何沒有以此為由,下令徹查鹽政?”

江琰道,“鹽政積弊非一日之寒,無論哪個州府都有問題。但此番處罰了這些算不得位高權重之人,既整頓了即墨鹽場,又不至於讓京東鹽轉司系統癱瘓,朝堂動盪。雖然林崇只降一級,但也對整個京東路起了震懾的作用。陛下要的就是敲山震虎,而非虎死山崩。”

“再者,或許也是存了兩分護我之心。若因即墨之案導致鹽政徹查,侄兒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那些人定會瘋狂上奏彈劾。”

“嗯,不錯。”江尚儒頷首,“還有一點,你可知沈首輔與林崇的關係?”

“聽父親信中提到過,林崇是沈首輔的門生。”

“沒錯。”江尚儒緩緩道。

“雖有御史彈劾你越權行事,但也有三位御史聯名彈劾林崇,要求徹查京東鹽運司歷年賬目。但沈首輔壓下了。他也看得明白陛下要整頓鹽政,但不要朝局震動。還因為林崇背後牽扯的,不止鹽運司,還有戶部、工部,甚至宮裡,都有人收過鹽商的孝敬。真要徹查,牽涉太廣。所以陛下定下‘即墨案到此為止’的調子,也是多方博弈的結果”

馮琦忍不住問:“那豈不是縱容貪腐?”

“不是縱容,是權衡。”

江尚儒正色道,“為政者,須知輕重緩急。眼下西北不穩,海寇未清,鹽政若亂,則國庫動搖。陛下這是以退為進——先敲打,待時機成熟,再行整頓。”

他看向江琰:“你在即墨所為,已為陛下日後整頓鹽政埋下伏筆。那些證據、證詞,都歸檔儲存好了。將來若有必要,便是利器。”

江琰鄭重點頭:“侄兒已命韓承平整理三份,分存縣衙、軍營、萊州府庫。縱有一處失火,也不至全毀。”

”。必,妥穩般這事行今如你知若哥大“,道欣儒尚江”。全周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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