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訓練從凌晨五點半開始。
沒有晨跑，而是首接列隊前往一棟獨立的平房。
這棟房子窗戶被塗成了黑色，門口站著持槍的警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和臭氧混合的氣味。
“從今天起，上午的理論課改在這裡。”柳教官開啟沉重的鐵門，
“這裡是電訊教室。你們未來三個月，大部分時間將在這裡度過。”
教室內部比想象中更專業。
十二張木質課桌排列整齊，每張桌上都放著一臺黑色的匣式機器，上面有旋鈕、錶盤和一個連著耳機的插孔。
教室前方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板，黑板上畫著複雜的電路圖。
沈青雲的目光掃過那些機器。
是訓練用的電鍵練習器，型號很舊，但保養得不錯。他能認出其中幾臺是日製“昭和式”練習器，還有一些是仿製品。
“各自找位置坐下。”柳教官走到講臺前，“不準觸碰裝置，等我指令。”
學員們小心翼翼地坐下。沈青雲選擇了靠窗的第二排
——這個位置不顯眼，但視角足夠觀察整個教室。
他注意到09號選擇了最後一排角落，15號則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昨天，我們講了情報傳遞的基本方法。”
柳教官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無線電，
“今天開始，你們要學習其中最核心、最危險、也最精密的一種——無線電通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迴盪，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鐵板上。
“無線電是雙刃劍。它能讓你在千里之外收發資訊，也能讓敵人在幾分鐘內定位你的位置。”
柳教官的目光掃過眾人，“在上海，在南京，在重慶，在延安......無數人死在這條無形的戰線上。
因為他們犯了三個錯誤：技術不精、紀律不嚴、心理不穩。”
她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發報機示意圖。
“未來西周，你們要掌握無線電通訊的基礎。包括：莫爾斯電碼的聽辨與拍發、電臺的基本操作、簡單密碼的編解碼、以及——”
她頓了頓，“如何在被定位前完成通訊並撤離。”
教室裡一片寂靜。連最不安分的王哥都坐首了身體。
“現在，認識你們的第一個‘戰友’。”
柳教官走到一張課桌前，拍了拍上面的黑色機器，
“這是電鍵練習器。你們將透過它，學會用手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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