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靜靜地聽著，眉頭微蹙。
她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再次掃過露臺門和下方昏暗的庭院，確認無人窺聽。
舞廳裡的樂聲時斷時續地飄來，更襯得此地的寂靜危機西伏。
沈青雲屏息等待著。他知道夜鶯經驗遠比他豐富。
“你提到通訊方式，”夜鶯微微側身，讓夜風帶走她話語的餘音，“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管理上的盲區，利用他們不屑一顧、卻又每日必經的環節。”
沈青雲眼神一動：“你是說......垃圾？”
“沒錯。”
夜鶯點頭，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融入風聲，
“76號內部人員眼高於頂，髒汙的垃圾清運，他們不願親手沾染。
這類活兒，聽說都是外包給外面固定的清潔隊。這就是漏洞。”
一個依託於日常、近乎隱形的傳遞鏈條，在她冷靜的敘述中逐漸清晰。
“你可以將情報密寫，偽裝成廢紙——比如寫廢的電報紙、揉皺的捲菸紙，甚至包過零件的油紙。
關鍵在於“包裝”和“標記”：必須將情報塞進廢棄的公文信封或舊報紙內部，外層用真正的、略帶汙漬的垃圾覆蓋。
而在放置情報資訊的那個垃圾簍裡，你可以提前用粉筆劃上一道極細的、不經意的橫線作為訊號。
“負責那片區域的清潔工，會是我們的人。”夜鶯解釋道，
“他看到標記，會在清理時不動聲色地將目標物轉移到清潔車的夾層暗格。
情報離開76號後，會透過特殊渠道，最終到達我手裡。
整個過程，你不需要知道清潔工是誰，也不需要有任何眼神或言語接觸。”
沈青雲快速消化著這個方案，心臟因緊張和一絲希望而加速跳動：
“好，就按你說的辦！”
夜鶯語氣謹慎，繼續說道：“另外，除非情報緊急且重大，否則傳遞頻率不得超過一週一次。過於規律本身也是風險。”
“我明白。”沈青雲鄭重點頭。他想起了讀過的案例，補充道：
“如果......如果我察覺自己被懷疑，或者環境異常危險，無法送出‘一道線’的標記呢？”
夜鶯對他的警惕報以一絲極淡的認可：“那就需要緊急示警。我們設定一個‘危險’訊號。”
她略一思索，“如果你發現異常，就在同一位置，用粉筆畫一道斷續線，中間留一個明顯的缺口。
看到這個，我們的人會立刻停止一切接觸，並通知我。你必須進入靜默。”
“好。”沈青雲將“斷續線”這個意象牢牢刻在腦子裡。他又想到一點：
“情報內容，是否需要分級？不同緊急程度，是否用不同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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