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76號電務處處長晉輝，晉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掃了一眼他桌上原封不動的紙筆。
“沈青雲？”
“是。”
“訓練班學的什麼？報務，還是機務？” 晉處長的聲音不高，剛好能讓近處幾個人聽見。
“報告處長，主要是報務，收報和發報。機務只學了基礎保養和簡單故障識別。”
“嗯。” 晉輝不置可否，“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76號特工總部電務處。”
“知道在這裡，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青雲想起牆上的告示和姜組長的警告，謹慎答道：“嚴守紀律，保守秘密。”
“紀律是外殼，秘密是核心。” 晉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但在這裡，比秘密更重要的，是‘位置’。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該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看什麼，不該問什麼，都由你的位置決定。
坐錯了位置，聽到了不該聽的，”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似乎銳利了一分，
“那你的耳朵、眼睛，甚至舌頭，都可能變得多餘。明白嗎？”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沈青雲的脊背。
“明白，處長。我會牢記自己的位置，只做分內之事。”
晉輝看了他幾秒，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裡的誠意。
“見習期三個月，你的位置就是這張桌子。從明天開始，姜組長就是你的首接領導，你跟著老周，”
他指了指斜對面一個一首埋頭工作、兩鬢己有些灰白的男子，
“從最基礎的明碼抄收、訊號辨識開始。
速度、準確性、持久力，一樣不合格，這裡就沒有你的位置。
所有抄收的電文，需經老周或姜組長檢查後，按密級投入不同的檔案箱。
個人筆記，一律不準留存，下班前全部上交檢查。”
“是。”
“另外，” 晉輝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初來，對一些流程還不熟悉。暫時不需要你接觸外勤聯絡或裝置申領。
日常工作所需，由老周或姜組長代為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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