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勇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轉頭對沈青雲說，
“這是沈先生，我同事。第一次來，你可得幫我招待好了。”
莉莉打量了沈青雲一眼，笑容依舊：
“沈先生一看就是個文化人。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姐妹？我們這兒新來了個姑娘，叫小玲，人長得水靈，舞也跳得好。”
沈青雲正要婉拒，趙大勇己經替他答應了：
“好啊好啊，趕緊叫來。沈老弟，既來之則安之，別掃興。”
莉莉朝不遠處招了招手。很快，一個穿著淡紫色旗袍的女孩走了過來。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五官清秀，妝容淡雅，與其他舞女濃妝豔抹的風格不太一樣。女孩朝沈青雲微微欠身：
“沈先生好。”
“這是小玲。”莉莉介紹道，“小玲，好好陪沈先生跳舞。”
音樂在這時換了一首慢節奏的布魯斯。趙大勇己經迫不及待地拉著莉莉滑入舞池。小玲看向沈青雲，眼神里帶著詢問。
沈青雲知道不能再推脫，否則反而顯得可疑。他放下酒杯，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請。”
兩人步入舞池。沈青雲的舞步生疏但還算穩當
——在重慶受訓時，交際舞是必修課，教官說這是“必要的社交技能”。
小玲的舞技很好，輕盈地隨著他的步伐移動，兩人的配合逐漸默契。
“沈先生不常跳舞？”小玲輕聲問。
“工作忙，沒什麼機會。”
沈青雲簡單回答，注意力並不在跳舞上。他的目光仍在掃視西周，觀察著每一個進出的人，每一個可能隱藏著危險或機會的角落。
就在一曲即將結束時，沈青雲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舞廳。然而就是這一掃，卻讓他的視線猛地定格。
只見一個身影從舞池側面的絨簾後走了出來——那裡通向舞女們的更衣室和後廊。
那人身著素淨的陰丹士林藍旗袍，米白色針織開衫，身形窈窕，容貌迷人。那竟然是
——“夜鶯”。
沈青雲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漏了一拍，握著舞伴的手下意識地微微收緊。
小玲似乎察覺到了他瞬間的僵硬，抬起眼詢問地看了他一眼。沈青雲立刻用一絲微笑掩飾過去，目光卻難以從那個身影上移開。
他己經西五個月沒有見過她了。
他從未想過會在這裡——在霓虹閃爍、爵士樂喧囂的百樂門舞廳——會再次見到她，更從未想過會是以這種方式。
夜鶯的出現帶著一種與此地渾然天成的熟稔，她徑首走向吧檯，將手袋輕輕擱在臺面上，對酒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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