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強調了當時自己“正專注於本職工作，省得待會兒李振聲再挑他別的刺兒。
李振聲盯著沈青雲，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在他臉上停留了數秒，似乎在審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衡量他話語中的真誠與破綻。
沈青雲保持著微躬的姿態，目光恭敬地落在李振聲胸口以下的位置，呼吸因為“緊張”而略顯急促，但節奏穩定，沒有紊亂。
“哼。”
半晌，李振聲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聽不出意味的輕哼，移開了目光，重新投向面如死灰的周敏和額頭沁汗的老吳。
“周敏，工作嚴重失察，觸犯保密條例。我宣佈你即刻停職，等待處理。”
他冷冷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
“我會將此事連同你的嚴重過失，立即呈報處長。
處理初步意見是，扣一個月薪俸，記大過，調離譯電組，去檔案室做整理員。最終處分，等處長批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老吳，
“老吳，你監管不力，扣一個月薪俸，記過一次。這份密電，”
他掂了掂手裡的檔案袋，
“封緘損壞，我必須立刻面呈處長，評估洩密風險。你們倆，等著處裡的正式審查通知。”
周敏聞言，幾乎癱軟。停職、上報、等待發落......每一步都意味著她將被打入冷宮。
老吳也是面如土色，記過扣薪雖疼，但被李振聲以如此方式上報，在處長那裡掛上號，才是最要命的。
“組長，我......”周敏還想哀求。
“現在！”李振聲厲聲打斷，“立刻離開譯電室，不得再接觸任何檔案和裝置！老吳，你看著她收拾個人物品，然後帶她去等候處分通知！”
老吳不敢再多言，拉起周敏，讓她趕緊收拾。
周敏哭著鼻子收拾完後，二人匆匆離開了譯電室。
二人走後，譯電室內噤若寒蟬，空氣沉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李振聲走到窗前，背對著沈青雲，沉默地抽著煙。
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有些佝僂的背影。
沈青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知道，危機並未完全過去。
李振聲的多疑，絕不會因為處理了周敏和老吳就平息。自己這個在場的新人，同樣在他的審視範圍內。
果然，過了一會兒，李振聲轉過身，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走到沈青雲面前，目光再次審視著他。
“沈青雲，你來得時間不長。”李振聲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譯電室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清楚。這裡不需要小聰明，更不需要好奇心。
看到的，該說的說，不該看的，不該問的，最好永遠爛在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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