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還是不喝？
敢不敢擅自做主？
懂不懂先請示上級？
會不會在這種微妙場合，行差踏錯，一步落錯，滿盤皆輸？
這一杯酒，不是酒。
是刀。
是試金石。
是生死題。
沈青雲沒有絲毫慌亂，臉上依舊平靜無波，連眼神都沒有半分波動。
他沒有伸手去接，沒有點頭，沒有搖頭，更沒有開口說話。
他只是微微側身，以一個極輕、極恭謹、極謙卑的姿態，緩緩側過頭，目光極輕、極淡地落在李士群的側臉上。
沒有說話。
沒有請示。
沒有多餘動作。
只用一個眼神，清清楚楚地表達一句話：
我不敢擅自做主，一切聽主任的。
乾淨。
利落。
懂事。
分寸感，精準到了極致。
李士群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舊看著桌面，彷彿眼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只是漫不經心地，輕輕揮了一下手。
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粒灰塵。
嘴裡吐出兩個字，淡得幾乎聽不見。
“拿著。”
一聲令下。
沈青雲這才上前一步。
他沒有單手去接，而是雙手伸出，手指微微彎曲，穩穩接過張老闆遞來的酒杯，姿態恭敬得體，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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