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號沉默了一下,回答:“學過一些野外生存。也......習慣了注意環境。”
這個回答很模糊。“學過一些”,“習慣了注意環境”,可以解釋很多,也可以什麼都解釋不了。
徐主任沒有追問,只是道:“坐。”
他走回講臺前,總結道:
“昨晚,你們暴露了問題,也有人展現了潛力。
問題需要克服,潛力需要引導和考驗。從今天起,訓練會加入更多類似的突發性、綜合性情景模擬。
你們要學的,不僅僅是怎麼發報、怎麼抄收、怎麼破解密碼,更是如何在極端複雜、危險、多變的環境下,活下去,並完成任務。”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迷霧計劃’不需要只會按部就班的機器,需要的是能在迷霧中自己找到方向、甚至利用迷霧的人。
你們每個人,都還在被評估。
是成為迷霧的一部分,還是成為穿透迷霧的利刃,取決於你們接下來的表現。”
“迷霧計劃”!徐主任第一次在全體學員面前明確提到了這個名稱。
儘管沒有解釋具體內容,但“在迷霧中自己找到方向、甚至利用迷霧”這句話,己經透露了足夠多的資訊
——這個計劃需要的是高度自主性、適應性和隱蔽性的特工。
沈青雲感到心臟的搏動加快了一分。
計劃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些,但隨之而來的,必然是更嚴酷、更詭譎的篩選與測試。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果然如徐主任所說,變得更加“綜合”和“突發”。
體能訓練中會突然插入簡單的密碼解讀任務,必須在規定時間內邊運動邊完成;電訊課時可能突然斷電,要求在黑暗中僅憑觸覺和記憶操作電鍵;夜裡隨時可能響起“緊急集合”哨,進行短途奔襲或靜默潛伏。
每個人都疲憊不堪,精神時刻緊繃。
10號因為腳傷未愈,在又一次夜間集合中掉隊,第二天也被帶走了,和03號一樣,再無音訊。
他的離開,讓剩下的人更加沉默。
09號開始接受更多單獨訓練,有時會被柳教官或徐主任叫走,一去就是一兩個小時。
回來時,他偶爾會帶著更深的疲憊,或者身上增添一兩處不明顯的新傷。
但他什麼也不說,只是訓練時更加拼命,成績也更加令人咋舌。
沈青雲繼續著他的“平衡表演”。
他在大多數專案上保持中游偏上,偶爾在一兩個非核心專案上“靈光一現”——比如一次利用簡單環境物品傳遞隱蔽訊號的創意,但他故意留下了可被識別的破綻。
又在另外一些關鍵專案,比如高壓下的複雜密碼即時編譯中,表現出“瓶頸”。
他發現,15號似乎在有意無意地模仿09號的某些訓練方法,尤其是在觀察和環境利用方面,但總是差了些火候。
王哥則徹底變成了“隱形人”,除了完成最低要求,絕不做出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