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穿戴整齊厚實棉襖，把袖口、領口都攏得嚴實，揣著兩隻手縮在袖筒裡，慢悠悠走出自家院門。
趙虎子早就等在門口，同樣雙手揣兜，脖子縮在棉襖領子裡，凍得鼻頭通紅，腳下不停來回跺步取暖。
見楊凡出來，他立馬咧嘴一笑，湊上來勾肩搭背，倆人並肩順著結冰的村道往前走。
寒風掠過空曠街巷，吹得樹梢殘雪簌簌掉落，村裡家家戶戶煙囪冒著淡淡的白煙，安靜又樸素。
一路往前走，西周沒人，虎子徹底放開了嘴，擠眉弄眼壓低聲音，一臉促狹地打趣。
“小凡，走哇！”
“今兒個咱倆學完鞣皮手藝，時間還早，我領你去楊秀秀那邊玩玩，她家暖和，還能玩玩。”
楊凡聞言，眼皮都懶得抬，首接斜斜白了他一眼，語氣嫌棄又無奈。
“拉倒吧，你自己去玩，我可不去。”
“你以後也少往那邊瞎轉悠。”
“寡婦家門口人多眼雜，誰知道來往都是什麼人，乾不乾淨你心裡沒數？”
“再說你這段時間，前前後後往她家送了多少肉？一兩斤總有了吧？天天惦記著串門，心思根本不在正途上。”
虎子被懟得嘿嘿首撓頭，臉上掛著一點不好意思，嘴硬辯解。
“哪有你想的那麼邪乎，就隨便嘮兩句嗑。”
“也就送了一兩斤野肉，沒多少，再說人家楊秀秀會的東西可多了又不吃虧。”
楊凡聽得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地勸他。
“你就嘴硬吧。”
“我跟你說虎子，回頭我就跟趙叔說，託村裡媒人給你相看個正經物件。”
“給你安個家，好好過日子，省得你一天到晚無所事事，總往寡婦屋裡鑽，惹人閒話。”
這話一齣，虎子臉色瞬間一僵，立馬湊得更近，幾乎貼在楊凡耳邊，壓著極低的聲音，偷偷嘀咕吐槽。
“你可別瞎說！”
“真要說串門，我哪比得上我家老傢伙。”
“他天天嘴上管我管得嚴，背地裡還不是經常趁沒人偷偷去找村西頭陳寡婦？”
他聲音壓得極低，自以為說得隱秘，偏偏距離太近，字字句句都清晰落進楊凡耳朵裡。
楊凡腳步一頓，滿臉無語地轉頭看他，哭笑不得。
“合著你們爺倆，真是一個德行。”
老子管兒子，自己卻私下藏私心，真是上樑…… 他搖搖頭，沒再多說。
倆人一路拌嘴說笑，短短幾分鐘，就走到了趙永平家的院門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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