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謹記趙永平的叮囑，不敢用半點蠻力。
刀刃輕輕貼在狗獾皮板內側，一點點勻速推拉、刮蹭。
剛開始動作略顯生疏，力道忽輕忽重，颳得不均勻。
趙永平蹲在他身側，目光緊緊盯著他的動作，時不時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輕聲引導糾正。
“這裡再重點。”
“對，穩住手腕，別抖。”
“側邊皮薄，收勁，輕一點，別刮透了。”
“底部筋膜，順著紋路往外側推，別逆著刮。”
有趙永平手把手糾正，楊凡上手極快。
短短片刻，動作越來越穩，力道越來越均勻，推拉節奏愈發嫻熟。
一點點把皮板上附著的殘油、碎肉、筋膜盡數刮落，地面漸漸積起一層細碎油垢殘渣。
虎子在一旁站著，插不上手，也懶得幫忙，就靠在門框上，百無聊賴看著倆人忙活。
整個上午，師徒二人就蹲在屋前地面，專心鞣刮西張皮子。
楊凡從最生疏的狗獾皮練起，循序漸進，再刮野兔皮，最後上手最難處理、油脂最厚的狼皮。
狼皮板硬、油脂厚重，最考驗耐心和力道。
楊凡耐著性子，一點一點細刮細磨，全程不急不躁，穩穩當當把西張皮子全部清理得乾乾淨淨。
所有皮板內側油垢全無，平整乾爽，肌理通透，摸上去清爽緊實，沒有半點黏膩油脂。
全部完工的時候，日頭己經升到正中，將近正午。
趙永平看著西張打理得乾乾淨淨的皮子，滿意地點點頭，滿臉讚許。
“不錯，悟性真高。”
“第一次上手就能颳得這麼幹淨平整，比我當年初學的時候強太多了。”
中午順勢就在趙永平家裡簡單吃了頓家常便飯，糙米飯配鹹菜、剩兔肉，簡單飽腹。
短暫歇息過後，下午師徒倆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皮子，確認沒有殘留油脂，徹底達標。
收拾妥當，趙永平這才開始講解下一步核心工序。
“刮乾淨油脂，只是第二步。”
“第三步，泡皮軟化、去味固皮。”
“皮子想要久放不爛、光亮順滑、不發硬不開裂，必須泡鹼水。”
他指著旁邊的草木灰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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