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林場那份編外崗，你是真徹底想好了，一點不打算回頭？”
楊凡放下酒杯，神色篤定，半點沒有猶豫。
“大哥，我尋思得明明白白。”
“林場坐班拘束，我性子野，在山裡反倒自在舒心。”
“咱這大興安嶺外圈資源厚，狍子、野兔、皮毛貨遍地都是，不愁吃食進項。”
“崗位留給為民正好，他性子安分耐得住坐班。”
“萬一以後我進山行情差、混不起走了，到時候再來找你們，拉扯我一把就行。”
一桌人邊吃邊嘮，聊林場差事、聊進山規矩、聊往後家裡的生計，說笑不斷，暖意裹滿整間西屋。
許小曉飯量淺，早早放下碗筷，坐在炕頭安靜聽眾人閒談。
徐秀珍見她吃完，索性放下筷子，拉著她一同往東屋走。
“走，咱娘倆去東屋看看小孫女睡得安穩不。”
兩人輕手輕腳掀開東屋門簾。
炕頭的糯糯側身躺著，呼吸均勻綿長，小臉蛋埋在軟枕頭裡，睡得香甜安穩，半點沒被外頭飯桌上的聲響驚擾。
徐秀珍瞥見炕邊放著幾件縫了一半的孩子棉襖，索性拿起針線筐，坐在炕沿，幫著許小曉一同縫補衣物。
兩人低聲嘮著家常，針線穿梭，安安靜靜陪著熟睡的孩子。
西屋這邊西個男人繼續喝酒吃肉，前後足足吃了近一個鐘頭，盆裡大半獾肉、酸菜、米飯盡數見底，人人吃得肚腹飽滿。
酒席將近尾聲，楊凡起身，拿起乾淨大碗，滿滿舀上一大碗帶油的獾肉，遞到徐秀珍身前。
“大娘，這碗肉您帶回去，夜裡熱一熱，一家人都能嘗幾口。”
徐秀珍連連擺手推拒，不肯收下。
“不用不用，我們那邊還有吃食，沒那個口福分走你的肉。”
“你往後天天進山，雪深路遠，耗體力耗身子，這些油水全都留著你們一家三口補身子。”
“天色不早，我們先回隔壁院子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收拾碗筷的兩個兒子，語氣利落吩咐。
“為民、衛國，你們兄弟倆留下來，把桌上碗筷、鍋碟全部洗刷乾淨再回家，麻溜點別拖沓。”
楊振武跟著起身，跟在徐秀珍身後，兩人推門走出院子，回自家住處。
許小曉見狀就要上前幫忙刷碗，剛走到桌邊，就被楊衛國攔住。
“小曉你別動手。”
“我倆兄弟倆幾下就能收拾妥當，屋裡暖和，你回炕邊歇著照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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